“不是。”梁嘉聿说。

他将车停在路边，林知书这才发现他们已到西图澜娅餐厅门。

发动机熄火，车厢于是变得更加安静。

梁嘉聿从储格里文件夹，递到林知书的手中。

林知书目光疑惑，还是安静地先打开了文件夹。

厚厚一叠信封，林知书几乎倒气，抬去看梁嘉聿。

梁嘉聿说：“照你之前给的学校信息，我又增添了一些资助名额。我没能空，但是已请人在年前实地走访了一些学校，计划顺利的话，年后会在那里盖新的学校。”

林知书几乎说不话，手指着那叠信件。

“……你还记得这些事。”她声音很轻。

“你的事我总记得很清楚。”

“我代他们谢你。”林知书说。

梁嘉聿却摇：“说起来，应该是我要谢他们。”

“……为什么？”林知书声音几乎消失。

梁嘉聿看着她，笑：

“因为‘我想见你’，算不上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现在洛杉矶的理由。”

自由电荷

梁嘉聿说：“如果你觉得有任何不适, 我可以送你回家。吃饭不是必要的行程，你可以拿着信回家慢慢看。”

梁嘉聿没有车的意思，他甚至开了车厢的灯, 将这里化作他们见面后的最后一个场景。

温黄的灯光发挥大力, 林知书的心得发。

“你没有找到新的‘有意思’吗？”林知书着信封，目光垂去。

“我不再寻找那样的人。”

八月到次年三月，梁嘉聿不再寻找新的“林知书。”

“也对，经历过我之后, 你很难再找到另一个比我更有趣的人了。”林知书话里有打趣的意思, 眶却也发。

“你说得没错, 小书。”他当真再次肯定。

为什么不林知书说什么，梁嘉聿总能这样坦然地承认。

像是永远会被兜底、永远会被接住，不林知书说什么。

然而林知书确定, 她已成太多。

从前要靠乌雨墨鼓励、靠自己痛苦折磨才敢拥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如今也从梁嘉聿上学到淡然坦诚的力量。

“你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林知书重新望向他。

梁嘉聿笑：“就是字面意思，自由电荷也有自由意志。”他如今把她话又还给她。

“什么什么呀？”林知书皱眉，也一笑声。

气氛变得不再凝滞, 梁嘉聿看着她笑得别过脸去，又故作严肃地看回来。

“还想车吃饭吗？”他问，“你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你觉得应该到此为止, 我就送你回家。”

林知书安静了片刻, 心里没有一个声音在说“不”。

“我和你一起吃饭算是什么呢？”林知书问。

“算是自由电荷在宇宙里的一次随机碰撞，不必要赋予明确的定义和这之后的轨迹。”

“那你是正电荷还是负电荷呢？”林知书又问。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 我建议在吃饭的时候行讨论。”

林知书笑得捂住了脸。

她不愿再与自己的心抵抗, 自由电荷在宇宙中的一次碰撞不需要被赋予明确的定义。

“走吧。”她说。

梁嘉聿笑：“小心开门。”

一家法国西图澜娅餐厅，侍者领着两人到窗边的位置。西图澜娅餐厅位于较楼层, 因此窗外风景不胜收。

车灯与楼汇成璀璨灯链，在夜河中缓慢动。

两人了餐，侍者随后离开。

林知书侧脸在看窗外，站得了之后，世间的一切仿佛就变得很小。从前她坐在车里，后来车辆变成她里的一只蚂蚁。

梁嘉聿没有开说话，西图澜娅餐厅里光线刻意调得很暗，只有正上方一盏琉璃的吊灯低低垂。

灯光把她的侧脸微微照亮，她看得很认真。

林知书回过脸来，是侍者在上第一菜。

“好漂亮。”她说。

“如果喜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

他总是这样自然地说我们。

林知书笑着摇摇：“不，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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