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招呼的声音有些大，或许是为了掩饰因绪起伏而产生的声颤。

林知书笑起来，假装是最简单不过的老友重逢。

梁嘉聿：“的确是。”

是不是一秒梁嘉聿偏过来，还要问她今晚回不回家吃饭。

两人随后又一起轻笑起来。

林知书转过去：“没有，我周末很常在家。”

林知书忘记看路，好在这条街上并没有车辆通过。

“上车？”梁嘉聿去开副驾驶的门。

“我还没问你这次来洛杉矶是什么的？是要在这里考察酒店吗？”

心像是化了雪，升起淡淡意。

“赚钱了吗？”

拥抱是自然而然，他轻拍她后背，也礼貌地松开。

“有没有可能是你变矮了？”林知书故意揶揄。

梁嘉聿的声音响起来：“没有影响你周末原本的计划吧？”

“在承受范围。”

“开心的，”林知书说，“我们请了学院里不回家的同学一起来家里过的圣诞，吃了很多好吃的，喝了很多酒。”

透明玻璃上映她小半张笑脸，黑发丝轻轻颤抖，又被她撩至耳后。

和梁嘉聿在一起，从来不需要担心尴尬。林知书觉得心通畅，格外轻松。

车门关闭，像是回到从前。

他话里意思清楚，圣诞节那天并没有特殊活动，应该是一个人过。她却又问他是否没有人陪他，像是故意要引他说些凄惨的话，而后必然又带低落绪。

“好。”

他转动方向盘启动车，林知书目光平静地移过去。

林知书更笑：“真的吗？”

他总是开车送她回宿舍，有时候南市雨，他就把他的那把伞留给她。

“没有人陪你吗？”林知书刚问，就有些后悔。

他语气平淡，像从前一样关心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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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型直地站在车门边，烟灰西装没有扣上外，因此显得几分随意、亲和。

“真的。”

林知书心，说：“很好，他们都是特别好的人，圣诞节的时候我们是一起过的。”

“辛苦吗？”

但是林知书一看到站在对面的梁嘉聿。

“有，大家都写了贺卡，因为人太多，都送礼不现实，也太贵了。”

梁嘉聿也装样认真：“有可能。”

有时候觉得时间是否没变，如果不去看窗外，是不是现在她还是大三。

“你呢？”林知书忽然问，“圣诞节你是怎么过的？”

车厢里光线昏暗，有模糊视线与认知的力量。

“好像了。”梁嘉聿说。

“和平时一样过。”

“好久不见，梁嘉聿。”

“那你还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吗？”林知书问。

“实话实说，是不少。”

林知书笑起来。

“室友怎么样？”

“过得开心吗？”梁嘉聿又问。

林知书把目光投回窗外，世界重回现实。

林知书的心在顷刻回落，即使梁嘉聿得到“卖惨”机会，他也丝毫没有这样的意愿。只平铺直叙，说他没有这样的需求。

梁嘉聿却笑：“这对我来说不是重要的节日，所以过不过都没有关系。”

梁嘉聿调声音很低的电台音乐背景，送林知书回宿舍。

“有收到圣诞礼吗？”

梁嘉聿也笑：“好久不见，小书。”

梁嘉聿：“工作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