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材料？”

“今晚回家我告诉你。”

林知书没有再伤心，她笑起来。今天晚上她仿佛得到宽恕，也得到无与比的满足。

“哦对了，家里还有上次学生寄来的风冬笋。”林知书说，“明天如果你在家吃饭，我就请陈阿姨炒冬笋吃。”

“明天我会在家吃饭。”梁嘉聿说。

林知书笑容更甚：“太好了。”

明灭的烛光，林知书的笑容也跟着晃动。梁嘉聿不知为何想起去年雪。

她拉着他的手散步，手臂被她拉着前后晃动，甩起，又落。

吃完晚饭，两人一前一后走包间。

隔着不远的距离，林知书没有来牵他的手。

回到家已是晚上十半，林知书把大衣挂在门，听见梁嘉聿问她要给他看什么材料。

“你稍等我一。”林知书说。

客厅里亮了灯，梁嘉聿坐在沙发上耐心等待。

林知书走到他边，蹲去，了放在茶几屉里的笔记本和材料袋。

手指着材料，在抬看向梁嘉聿之前，林知书地呼。梁嘉聿今晚的“谅解”无形中给了林知书莫大的勇气，她想，至少今天晚上面对梁嘉聿讲这件事，他已经是接受的。

“就是这个。”

林知书抬起，声音如常。

她坐在距离梁嘉聿不远却也不近的距离，递了手里的材料袋。

“我不确定你接来还要不要差，差的话又要多久。你也知，”林知书顿了一，“我很快就要离开。所以，我觉得这次你回来正好也是合适时机。那里没那么好约时间，我今晚看了，最近三周只有五个时间空档可以预约，你可以看一，请chole对你行程，哪天合适告诉我，我就去预约。”

林知书太突突在，说完才发现，她竟全程没提到“离婚”这两个字。

但透明材料袋两本红结婚证实在太过刺，她想，梁嘉聿知她在说什么。

初的夜晚，林知书如同当年盛夏登记时一样，手心濡。

不敢去看梁嘉聿的睛，只装作低翻页，找到笔记本上写的一串时间、地。

“这是我早些时候看到可供预约的时间，有些可能不在了，我还是再对一好了。”

林知书又开手机，找到预约的网址，去一一查看那些时间是否还在。

梁嘉聿没有说话。

林知书不用抬，知他一定在看着她。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说完一大段话，看着她开手机，装镇定确认日期，看着她再次抬起，说：“日期都还在，要不我现在发给chole，她最清楚你行程？”

客厅里灯光明亮，梁嘉聿面容清晰无比。

他伸左手，示意是否可以拿过笔记本。

林知书以为他要查看日期，连忙将本递过去。

但是梁嘉聿的目光没有从她上离开过。

客厅里安静极了，因此纸张被缓慢撕的声音如同警铃大作。

林知书怔在原地。

梁嘉聿将她的笔记本闔上、放回茶几。而后将那张纸仔细对折、再对折，推回到林知书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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