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鸣偏看着他。

梁嘉聿仍然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小书没有和我分手，她是我的妻。”

梁嘉聿说完，起离开了位置。

林知书不确定, 一次梁嘉聿再回到南市是什么时候。

他差一连几个月是常事，而林知书很快就要离开。

离婚显然需要提上日程，尤其是梁嘉聿的日程。

同他确认好他会在南市的日期, 约好民政局的号, 然后才可一起去办理手续。

林知书在网上搜寻办理手续需要的材料，那两本红的结婚证一直就放在客厅的书柜里。

原本拿来是和其他材料放在一起以防忘记的，林知书却不自觉翻开，看得眶。

透明泪珠越蓄越重, 林知书及时把结婚证从移开防止。然而彩照片栩栩如生, 一切竟像是昨天。

她把梁嘉聿的名字写错, 工作人员递来梁嘉聿的绿卡。

“林小，你把你老公名字写错了。”

她张得手心生汗，梁嘉聿宽她：“不打, 我平时并不常用英文名。”

走民政局，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家。

梁嘉聿握住她手腕，耐心录制她的指纹。

他们在这个家里吃过很多很多顿饭，她常常在饭间同他讲述生活里的大小事, 后来她逐渐放肆，敢把脚踩在梁嘉聿的脚背上。

再后来，他们在这个家里拥抱、亲吻。

林知书把结婚证放透明的材料袋，温的泪吧嗒吧嗒落在浅木地板上。

今晚梁嘉聿门, 家中安静得厉害。

林知书哭不声, 只觉得不该哭、不能哭，可她止不住。

人生最艰难的时候是梁嘉聿陪着过来的, 大风大浪都被他挡在后, 她一苦都没有吃。

时间走到最后，一切照原本计划分开, 不知还有什么遗憾的。

没有遗憾了，林知书想。

有时候觉得不舍，觉得后悔，却也顷刻警惕起来，告诫自己别沉湎在梁嘉聿的温柔乡。即使他也拥抱、亲吻自己，但其实梁嘉聿从未、从未给过任何承诺。

他可曾说过她？可曾说过不愿意和她离婚？可曾许诺过任何天地久？

没有、没有、没有。

林知书有时候庆幸，知梁嘉聿给的很多，但同他拥有的相比，其实本不值一提。

保持清醒，像是昏昏睡之人自刺的一把剑，虽然疼痛难忍，但可救自己于火之中。

如今还能独立找到路的时候，林知书尚有自救的能力。若是以后彻底依附在梁嘉聿的边，林知书确定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金瑶。

泪被，林知书仔细对袋中材料是否齐全。

打开手机查询附近民政局离婚预约，发现果然没那么好约上。

林知书翻动日期查看，临近三周的只剩四五个时间可以约上。她随手拿来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把民政局地址和可供预约的时间记了来。

三周之后的预约还不算特别俏，就是不知梁嘉聿会不会还待在南市。

林知书六月中毕业，她买了八月的机票飞国。

所有事件都被标上了明确的时间节，像是不允许反悔、不允许回。

林知书把材料袋和笔记本一起拿着去客厅，她倾正把东西放去茶几屉，听见手机传来响声。

林知书拿起手机，是一条来自梁嘉聿的消息。

他们已很久不发消息。

梁嘉聿：吃过晚饭了吗，小书？

他还叫她小书，林知书泪差又掉来。

她抬去看时间，才发现居然已经八半。她刚刚因为回忆往事掉泪，消磨了太多时间。

林知书：还没，不小心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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