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仔细，找了一个小砂锅将其装，升起文火。

现汤锅和油锅都由仆妇们看着，说她大可好好休息，然一想起田六，她就坐卧难安的，辗转反复了一个多时辰，脆又起往后厨去了，想着不如先好好吃一顿纾解压力。

可见严澄现在不仅不遵从用餐的礼仪，连时间也被虞凝霜带偏了——看到好吃的，即刻就吃。

换作往常，亲见这无规无矩、里气的场景，严铄是一定会呵责几句。

既提到了燠，虞凝霜难免想起了田六家。

于是严铄回府的时候，就见到虞凝霜和严澄在垂厅，一人啃着一只鸭。

虞凝霜自己也忽然有了新的悟，觉得燠和油封鸭确有异曲同工之妙，燠用的不也是这极前瞻的低温烹调法吗？

之前见田六时，对方那不寻常的举止始终让虞凝霜始终挂心。

她这么一说，武三娘等人就理解了。

这明显也不是在正经用夕，盖因二人面前都只有那鸭。

这菜法之独特，从名字就能看，是对油的用法的一次究极拓展。

虞凝霜的正是那经典法餐“油封鸭”。

武三娘惊呼，“乖乖，什么菜用这么多油啊？娘这是要炸鸭吗？”

可是炸制，又怎么会用小锅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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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的鸭油洁白似膏，化之后却是华丽的淡金。这罐鸭油是蔡厨娘熬的，熬煮得十分到位，所以已没有了禽鸟的膻臊味，只余鲜香。

“也不算炸，”虞凝霜笑回，“更像是用油去……煮？”

最近这阵实在太忙，等后日见过宁国夫人，无论结果如何，虞凝霜都决定顺路去田家杂煎看看。

看着不解的仆妇们，虞凝霜忽然想起一个易被她们接受的类比。

很多时候，虞凝霜从冷饮铺回来后，会回屋小憩一番。

“就和燠差不多，都是用温油让慢慢变熟煮，而不是用大火炸。这样烹制来的会特别鲜可。”

她盯着这锅鸭，看着油温逐渐稳定，细密的气泡正从锅底涌起，亮晶晶的，一圈圈而镶嵌在鸭边，像是几层丝镂空小边。

虞凝霜小心地将那对的鸭码在砂锅底，保证它们全被封鸭油中。

这小巧的垂厅，是严府景致最好的一隅。苍绿的藤织一片荫，木芙蓉开到烂漫，一簇簇如同渺然的粉霞紫雾，而在这样的清雅风丛中，叔嫂俩却赤手上桌，吃得满嘴油光，见到他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