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的话音微微抖了一。

『难他们和他们的血脉，也有资格得到你的庇护，唾弃你的墓碑？』

而这个认知几乎让他堕了更的地狱——倘若罪行是在帝国更早的时期犯，就意味着他甚至没有资格，代替帝国承受圣洛斐斯的报复。

他仿佛一也没听见那番接近绝望恳求的讨价还价。

帝国星图里震烁的红，又悄无声息地熄灭了一片。

被环状陨石带包围，拥有四颗耀的中星——那就是卡维β-4行星。

一场最公正的审判，我会选择在全帝国人民面前公开折辱皇室最后的血脉，迫他亲向全人类吐他的暴行。你完全可以保留帝国，因为总要有人充当这场审判的观众，要有人知皇室对你了什么。

圣洛斐斯抚着他的脸，很轻地喃喃着。

尼禄的目光从圣洛斐斯的肩越过，近乎发直地注视那湮没的分。

他上的鳞甲严寒异常，当碰到尼禄温的小腹时，后者立刻不可抑制地战栗了一。

因为当他说到一半时，圣洛斐斯就已轻轻分开那对吊在半空的雪白膝盖，倾靠近到能与尼禄鼻尖相的距离。

『你总要保留人类，好让他们唾弃我的墓碑，因为这才是审判的最终意义——唔……』

『就是这个表……』

『我见证许多文明自我怀中诞生，也见证过它们陨落。但自始至终，我只在人类中见到像你这样的殉者。人类之伟大正如人类之卑劣，而人类伟大的分，却如渊里的晨星一样难寻。

“人类罪”似乎还要再往前回溯几百上千年，甚至在卡厄西斯家族掌权前就已经铸就。

那是卡维β-4行星吗？

『你一生承受过的所有苦难，全都由人类造就。他们背叛你的家族，屠杀你的家人，折断你的双足——而你清楚地知，作为人类的领袖，你将一生与人类的卑劣对抗。也许用另一个名字，也许另一个面孔。但人类恶将周而复始、孜孜不倦地向你发动侵袭，直到有一天，再度让你落地狱。

他心想。

圣洛斐斯耐心细致地劝说，像在拉回一个受尽蒙蔽的朋友。

是的，那是。

他曾如此久地凝视他的帝国，用目光抚过每一片星云、每一颗星球。

『你是特殊的，尼禄。我真希望你自己也能意识到这一，然后停止将罪孽全揽到自己上的行为。那些真正杀死过许多如你这般的人、背叛我与囚禁我的人类后代，他们不值得你这样。』

他知自己用来谈判的底牌现了关键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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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尼禄只注视着星图里湮灭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