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生气吧？你之前送过我一把剑，说起来朋友关系应该有有来有往，是我这个师兄的不是，都没送你什么，反倒是你一直照顾我……”

“为什么？”

陈温被打断，一时间接不上话，方应棠掀开被坐起来，白衣裹着消瘦的躯，漆黑的瞳直勾勾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走？”

“走……我去哪儿啊？”陈温局促的抿，“师弟，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吃的。”

“跟着我这样一个废人，有意思吗？”方应棠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我没了修为，什么也帮不了你，你不该留来。”

陈温有生气了，“我不走，你也不是废人，师弟，别这么说自己。”

“我是！”方应棠突然激动起来，俊的脸狰狞而扭曲，“我就是废人！陈温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你走！你去找刘中找上清，找谁都行，不要留在我这里！”

“师弟，你冷静，我没有可怜你。”陈温走过去试图拉方应棠，却被一把甩开。

“！”方应棠呼急促，指着门，“去，听到没有？”

陈温怔怔的看着他，眶一红了，“师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凶啊。”

“我……我没照顾过什么人，也不懂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我是真的想你好起来，你不该这样的……”说着，泪不受控制的来，陈温别开脸，狼狈的抹掉泪。

等呼平复了些，他才说：“那我先走了，我会让师尊找人来照顾你。”

说完转离开了房间。

方应棠坐在床上，剧烈起伏，突地床冲了去。

撞在门框上发剧烈的声响，他却不不顾，冲去一把抱住还未走远的人。

苍白的脸上浮起红，他连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你别走，你不要走，对不起，是我发脾气，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你别走……”

陈温被抱的几乎不过气来，闻言却慢慢的笑开了，他底的悲伤没有化开，却无比的温柔。

“师弟，我不走。”他反手抱住颤抖的人，轻声：“你要快好起来。”

＊＊＊

闹了一通，陈温也累了。

把方应棠带回房间后自己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中，他觉有人抱起自己，温的呼停留在自己的耳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陈温。

陈温。

“别走，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

第二日，方应棠绪显而易见的转好。

陈温是最兴的一个，一整天都带着笑，中午的时候他们一起窝在厨房里东西吃，陈温只会煮粥，方应棠负责炒菜，盐放多了，黑乎乎的都糊了，两人也不怕，就着粥吃的净净。

午的时候，他带方应棠晒太。

太的，照在两人上，他们仿佛变成了两只猫，蜷缩在一起。

方应棠越来越喜黏着陈温，几乎一刻不离开，他也不发脾气了，看见陈温什么都要夸一。

从今日的衣服到练剑时的姿态，要不是陈温有自知之明，当真会被对方的言巧语唬住。

可即便如此，每次依然面红耳赤，有时候恨极了拿手捂住方应棠的嘴，“师弟，好好讲话。”

方应棠只是笑，一双睛褪去病气，一恢复过去的神采。

可陈温心底依然沉重，他试过许多方法想恢复方应棠的气海，也有许多名声颇旺的医修来过，离开时却都只是摇叹息。

他没和方应棠讨论过这件事，只是偶尔午夜，他总会梦见方应棠一蹶不振的姿态。

惊醒，复而难以眠。

刘中自从那日后又来过几回，陈温没让他和方应棠再见过面，可那时方应棠一整日呆在房间里，几乎不来，而现在，陈温去哪里他就去哪里，陈温练剑时，他捧着块帕等人一停来就去帮他汗。

刘中来时就看见这样一幕。

他的视线在二人中间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方应棠那张病气尤存，神却好了许多的脸上。

“方师兄神不错。”

方应棠不理这句明笑暗讽的话，而是反复问陈温，“累不累？要不要喝？”

陈温刚想拒绝，边就被喂了一碗，他只好吞去，洁白的上茶痕迹蜿蜒而，又被人拿帕细细去。

刘中仿佛一个局外人看着这一幕，笑容一消失。

陈温发觉不了两人的暗汹涌，只是觉得不自在，挡了一，“师弟，够了。”

方应棠这才收起帕，似乎才发现刘中的到来，语调漫不经心，“刘师弟怎么来了？这里位置挤，还是早些走吧。”

刘中底的沉之一闪而过，看向陈温又变回了可怜的模样。

“师兄。”

陈温咳一声，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走，我们去说。”

刘中眉开笑，“好。”

然而一刻，陈温腰上一，脊背靠上了另一的躯。

方应棠漆黑的盯住刘中，健修的手臂箍住怀中人，占有十足的勾了勾嘴。

“就在这里说。”

＊＊＊

贱狗又怎么样。

废人又怎么样。

怀里这人是我的。

27

刘中厌烦的垂帘，怎么就没让你直接死了呢。

他的视线扫过陈温在对方手里显得格外纤细的腰肢，抬再看过去，眶微红，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师兄，既然方师弟不迎我，那我先走了。”

方应棠冷笑一声，手臂丝毫不让的收。

“等等。”

陈温略吃力的呼着，片刻后，他拍了拍方应棠的手，等人不不愿的松开后，轻声：“我和师弟去一，你在这里等我。”

刘中忍不住扬起。

方应棠怔怔的看着陈温，方才的盛气凌人消失得一二净，像是有难过。

陈温心里一，抬手摸了摸对方乌黑密的发。

“听话。”

说完又觉得不合适，正要补救，就见方应棠主动低了，漆黑的发丝划过他的脸颊。

“好，我听话。”

＊＊＊

我听话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选择刘中。

＊＊＊

陈温同刘中刚去，就被倒在墙上。

嘴凑上来，陈温别过脸，温的呼落在他的脖颈，他担心留印，手上用了几分灵力将人推开。

刘中了嘴，语气不太好。

“师兄，你推的我好疼。”

陈温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拉着人走远了些，才说：“现在是白天，你别……别这样。”

“白天不行，那晚上就可以吗？”刘中贴上来，语调却凉，“哦，我忘了，师兄晚上也要陪别人，哪里还记得当初的约定。”

想起自己确实为了照顾方应棠许久没和刘中在一起了，陈温不由有尴尬，转开话题。

“师弟，究竟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我们之间倒成了有事没事的关系了。”

刘中碎碎念完，倒是没卖关，“是师尊找你。”

陈温闻言说了句知了，正要前往，忽而又停脚步看向刘中。

刘中假装没看他的心思，笑：“怎么了？”

“你……不走吗？”

“我为何要走？”刘中笑的一脸灿烂，“正好许久没和方师兄聊聊了。”

陈温想起上次刘中见过方应棠后发生的事，心一，急切：“师弟，你别胡来。”

“胡来？师兄就是这样想我的？”

刘中一步一步近陈温，直将人到树上，退无可退才咬牙切齿：“师兄，咱们才是同一师承的兄弟，你却总为了方应棠忽略我，可知我心里多难受，那日我确实说了些不好听的话，那也是为了你，我一直将你看作最重要的人，可你呢？”

陈温被说的心里愧疚，忍不住：“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刘中眶微红，像是要哭了。

陈温沉默半晌，低声：“师弟，你上次见过方师弟后，他险些一蹶不振，我每日噩梦都是那样的他，我不知你究竟和他说了什么，或许像你说的，你说的那些话是为了我，可我……只是想要他好起来……其他的，真的不算什么。”

“他现在好很多了，我每日都很兴，师弟……对不住。”

＊＊＊

对不住？

真是好有意思的话。

刘中想笑，可嘴僵在脸上再也无法上扬。

忽然意识到自己装模作样的姿态有多可笑，刘中啊刘中，就算你真的哭了，前人还不是转就去找那条贱狗！

某不受控制的怒火卷上心，呼数，他说：“既然师兄这么说了，那我离开便是。”

“师弟……”

“只是……”他走了几步又回，眸嘲讽，“师兄别忘了，恶犬可是会噬主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

雪白的衣袂随着主人越来越快的步伐摆动，他猛然回，只见一雪白的剑影往上清的方向掠去。

烦的绪一沉淀，笑容重新回归脸上。

刘中喃喃自语：“那可不行啊，师兄，我还没玩够你呢，你可不能把心放在别人上了。”

＊＊＊

陈温脑糟糟的来到上清那里。

对方一看他的模样就拧起眉，“怎么回事，慌里慌张。”

陈温这才发觉自己的形象着实不雅，衣襟散，发簪也歪了，应该是刚刚挣扎的时候的。

他窘迫的转过整理好，手上急，连人靠近自己也没注意到，直到角被人碰了碰。

“你的嘴怎么了？”

嘴？

陈温脑中一片空白，不敢看边的人。

“怎、怎么了？”

“别动。”上清抬起他的脸沉凝几秒，“红了，还有。”

陈温想也不想就捂住嘴，声音在慌中断断续续，“兴、兴许是刚吃过辣的。”

上清见人死死捂住嘴，抬起的手又放了，走回位置上坐，“这几日你一直和方应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