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不止是在床上，所以不必求证他的真心。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像婚礼前的宣誓。贺明汀也反复应着，直至嗓音沙哑，发不任何一个音节。

在褪去全气力之前，他望见窗外劈过一闪电，而真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贺明汀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突然抖了一，贺明渚在他的播了一新泉。

三个月后，全国各大中小学陆续开学。而提着礼盒的程树再次登门拜访。他前不久刚从洲回来，但已经学会面无表地无视朋友和朋友的兄弟腻歪的行径。

“你今天居然不上班？”

“辞职了。”贺明汀摊了摊手，“今天刚离职。”

凭借多年的了解和锐度，程树狐疑：“你是不是又在筹划着什么？”

贺明汀没打算瞒他，一五一十地说了。

程树听完激动：“我就说嘛，学校不能没有你这人才。”

说完又担心起来：“你别后悔哈。”

这毕竟是一件大事，听着和当年他放弃复试时被质疑的如一辙的问题，贺明汀给了相同的答案：

“不后悔。”

这时在厨房的贺明渚撒似的叫他过来一，贺明汀无奈一笑，在程树的啧啧赞叹中过去察看况，独留他一个人在客厅品味他的话。

“怎么样都会后悔，不是吗？”贺明汀说，“我只想告诉当年的自己这么没有错。”

“现在当然也没有。”

程树转过，窗外的天空一片碧蓝如洗，偶尔飞来了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枝上叽喳鸣唱。他衷心为朋友的决定到兴，知生命就是如此，每一年在新绿的枝上现的鸟儿都不一样，知人生终有离别，知人总有不甘心，只要活着一天，就要借仅有一次的生命拼一次疯狂。

就这一次。

周末贺明汀打算到图书馆去温书，贺明渚地也要跟着去。然而俩人在就座前亲目睹了年轻图书理员如何与熊孩及其家斗智斗勇的全程后，果断选择了掉回家。

贺明渚门在哥哥后亦步亦趋，回家了还寸步不离，分明都坐在一张桌前，却还恨不得把睛也安在贺明汀上。

他写一会儿卷偷看一会儿他哥，可贺明汀就像那家之人，被他用目光临摹了不知多少次也不曾抬过一。

——只握笔在纸上刷刷写着，睛一眨不眨，睫低垂，脸上尽是认真的神。

不说贺明渚对考不重视，可贺明汀辞职后全心投同届的研究生考试让他在欣激奋的同时，也尝尽了被冷落的滋味。

他问在上大一的齐嘉辰他们：是不是越接近考越没法儿静心？

彼时几位刚从应试教育中解放的少男少女已经得知兄弟俩之间的“”，除了惊讶以外，更多的是调侃贺明渚的胆大包天。

于是齐嘉辰一听这话，立即破天机：“确定只是静不心？不是想打游戏，是不是又想咱哥啦？”

“。”贺明渚恼羞成怒，“那是我哥。”

话虽如此他还是发自肺腑认同齐嘉辰，他就是难受他哥太认真了，被冷落得激起了反叛心。

“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贺明汀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重要，他一直埋练题，直至腰酸背痛了才想要起去续一杯咖啡，却被旁人恹恹的神勾起了忧心。

“怎么了？”贺明汀关切地问，“哪不舒服吗？”

贺明渚摇，贺明汀瞧着明显不信，又抬手探了探他的额，确认温度正常没有发烧才松了一气。

“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贺明汀问，类似状况他也不是没见识过，自己考那年也有不少人因为压力过载而请假在家自学的。

贺明渚，又摇摇，一副言又止的模样，望见哥哥愈蹙愈的眉才撒开纸笔扑他的怀中哽咽：“如果我考不上筠大怎么办？”

“一模的成绩不是已经超过了往年的分数线嘛？”贺明汀温柔地摸了摸腻歪在他肩上的脑袋，绒绒的发手极好，“先别想这么多，好好儿考，后面的事够你忙活的了。”

“关关难过关关过，放心吧，还有我呢。”

贺明渚大大的却伏在他哥怀里，抹着不存在的泪，顺势期期艾艾地提今晚一起睡的要求。

事已至此，贺明汀纵使有了绪也不忍揭穿他的小心思。

确认关系后他们的确同床共枕过一段时间，午觉是相依而眠，然而一旦夜幕降临，某人的目的就没有那么单纯了，动手动脚是常态。

贺明汀不是排斥，相反，适度的会让他容光焕发。

但贺明渚年轻气盛的，一旦得逞岂是他叫停就乖乖就范的？

痛不如短痛，为了防止重蹈覆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贺明渚在夜幕降临后便被禁止踏他的房间一步。

任他如何撒撒痴贺明汀都毫不心。

成年后血气方刚的青少年可谓是满腹苦，贺明汀偶见他幽怨的委屈表还会心血来逗一逗：“无节制的等同于慢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