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渚，我不知我们能不能一直这样。”他喃喃，“你知，我脾气古怪，又比你大这么多……”

“如果哪天你觉得不那么好了，我又一时半会改不掉，我们会不会……”

“不会！”贺明渚斩钉截铁，“我怎么会这么？我是被睁瞎附了？”

他怎么会嫌弃他呢，宝贝着他还来不及呢。

“况且，”贺明渚一脸真挚，“为什么要改呢？”

“哥哥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想什么样的人就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变呢？”

“是吗？”

贺明汀有些不信地扯了扯嘴角。

贺明渚见状有些急了，表面却还不慌不忙地宽着他：“哥可能觉得，自己年就应该多包容一些。”

“其实不是的。”

“哥不仅是哥哥，还是我的人。”

“人”一词正儿八经地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中说来有些稽，但贺明渚却是一脸认真，“所以我包容哥也是应该的。”

贺明汀痴痴地望着他。

正如贺明渚所说，他好像一直都在“低着走路”：他总是动脑想走捷径，想带着他在乎的人脱离困境。他一直在自己并不想的事，然而却得很失败。

这样的失败不至于打倒他，但他似乎也没有更多勇气去探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甚至疲惫到无法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哥，你和我一起去筠城吧。”

“去了以后能什么？”贺明汀反问。

贺明渚握他的手，中盈满了柔光，“你想什么就什么。”

你想什么就什么。

贺明汀活了近三十年，还从未听人说过这样的话。

他万万想不到这个人还是他一直想要保护的弟弟。

贺明汀没有直接答应，而像是确认般试探着问：“你会陪着我吗？”

好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分明是贺明渚邀请他的。

随着贺明渚定地回应“当然”，答案也在贺明汀的间呼之。

作文模板里有一条“万能金句”：星光不负赶路人。贺明汀也觉得言之有理，毕竟这些年他一直在赶路，可惜所见的星光却是少之甚少。

他仿佛常站在悬崖峭，稍有不慎就会被一条绳索拖万丈渊。绳索的一磨破了他的双手，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他一直放不了手。

那假如放了手，会如何？

贺明汀的心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终于找到了多年来无法松的答案。

放手了也没关系。

岚市的夏比日历上的夏至要迟来一阵，姗姗来迟又令人叫苦不迭。不过家里的空调一直都开着，又铺上了凉席，似乎就没那么难熬了。

贺明渚赶在一天中最燥的时段门买菜，可心却丝毫没有收到影响。在好一切准备后还洗净手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惬意地猫，甚至兴奋得险些牵着手起舞来。

傍晚贺明汀比约定的时间晚到家近半小时，贺明渚没电话也没信息促，而是酝酿着坏心思，定要向哥哥“讨债”。

然而当贺明汀手提定制的糕门、柔声解释着路上堵车，贺明渚又将方才拟定好的债务统统抛诸脑后，上前一手接过糕盒一手捧住他的脸，清浅的一吻落在他脸上，自顾自地以示谅解。

贺明汀红着脸推开他：“赶快放冰箱里，别一会儿还没吃油就化了。”

晚饭是由两人一起完成，贺明渚只是提前准备好锅前的材等。

贺明渚有些心不在焉，一会儿被油溅到了手背，愁眉苦脸，一会儿又在哥哥的嘘寒问重新眉开笑。

“还疼？”

贺明汀在他手上细心地贴好创贴，抬眸见贺明渚还是蹙着眉，问。

“嗯。”贺明渚小声答，“还差一儿就被伤了。”

“我个冰袋给你敷敷吧。”贺明汀信以为真，起却被贺明渚摁了回来。他的不知何时也像方才被到的肤变得红彤彤的，微微撅起似在恭候贺明汀的迎合。

“你亲我一就不疼了。”

“……”贺明汀反应过来上当，毫不犹豫拒绝了他，并将其赶回了厨房。可一转摸了摸自己的耳尖，竟地也泛起了红。

望着厨房心颇好哼着小曲儿的少年，贺明汀还是有些不习惯，对他想占便宜的小动作更是防不胜防。

就像刚刚那样。

他不是不习惯他们之间的相模式，而是化到如今的这一层关系后，贺明汀还有几分恍惚。

不止随时随地索吻求哄，贺明渚还曾蹭鼻上脸，想直接搬他的房间同床共枕。被贺明汀决反对后又看似退而求其次，实则顺杆往上爬，要求午觉和他一起睡。

名其曰是监督他时作息，其实是为了在睡前和他腻歪好一会儿。

贺明汀佯怒：“你这样影响我午休的睡眠质量。”

每每这个时候，贺明渚总会眨起他清亮的眸，像一只家养犬，无辜地向主人申冤：“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贺明汀疼。他答应过他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