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止宜看着慕清予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的时候看到了什么瞳孔一缩，接着一秒，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叫了起来。铃声响起来的那一秒，傅止宜的指尖都开始颤抖。但她很快忍住了，五指缩掌心了，她抬手去摸手机。这是那个人给自己设置的专属铃声，卡农。每个音符都在傅止宜心脏上，她不想多听一秒却又不想它停止。因为一旦停止，那些耽误的时间都会拉，拉得更。那人会笑着说：“既然耽误了那么多时间，我不介意耽误更多时间，用来——”惩罚。手指一划，傅止宜接起了电话，把听筒贴在耳边。她没说话，对面的人也很安静，错觉让她觉得能听到那边的呼声。“小宜。”困倦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响在耳侧，把傅止宜激得一抖，缓了会儿才冷淡嗯了声。“爸差回来了，你今晚总要回家吃饭吧？”那边的人似乎摘了镜，继续说，“这半个多月你都在外面住，好久不见你难不想吗？”傅止宜着手机的五指用了狠劲儿，关节和指都在泛白。她很想说想个，她恨她，恨不得杀了她。可如果这样说的话，她的计划就失败了。于是她忍着恶心的劲儿，缓缓：“几回去？”傅柳因为她没有骂回来而觉得诧异，而后就是心底涌来的狂喜。小宜多久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了？以前两人对话，小宜每次都像炸了的小猫一样张牙舞爪的。而从上次闹翻之后两人再也没有通过电话，她都以为小宜不会再理她了。这半个月不敢联系她就是怕把人急了，今天这通电话也是因为能借着傅父差回来的由才敢打。现在看来这通电话是打对了，小宜好像已经消气了。但傅柳还是没敢提那事。“小宜，我派了车去接你回家……”傅止宜笑了声，语气听不好坏：“我看到了。”“小宜……”“我还要先回一趟学校，叫你的人把车开走，晚再来。”傅柳笑了笑，回：“好，小宜说什么都依你。”门的车很快开走了，傅止宜收回视线，垂眸说：“够了吧，可以挂了。”那边的人呼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说：“小宜，想你了。”恶心。烈的反胃从胃往上涌，傅止宜皱眉，但语调依旧平稳。她嗯了声说：“知了，挂了。”电话那的女人勾了角笑，语气亲昵：“晚我派人接你。”“嗯。”挂断界面备注的名字是傅柳的全名，她曾好几次要求傅止宜把备注改一改，她说不想看到自己名字前是和傅止宜一样的姓氏。但没有一次不是被傅止宜拒绝了的。傅止宜说着破那层窗纸的话，每次都试图去激怒傅柳。她说：“即使你再怎么不想承认，我们也始终都是一个本上的名义上的妹。”“你妈要嫁给我我爸，而你所有的成就也都是依靠着我们傅家才有的。”“你明明该对我们傅家恩德——”“但你这个变态，却喜我。”傅止宜垂眸开备注编辑，在名字那一栏将原本的“傅柳”删掉，改成了那个变态的原名，池柳。她要把那个变态赶傅家，她再也受不了被纠缠的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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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是缺钱吗？我给你钱就是了。”背对着她，慕清予轻轻摇了摇，抬脚往外走，小声地说了句：“太晚了。”比姜岑晚了。现在她并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