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此事严重。

忙着应付帝王疑心，戚家现在确实分乏术，无暇顾及她这小小风波了。

“怎么样？”裴云暎望着她扬，“这个礼，陆大夫还算满意？”

陆曈望着他那张若无其事的笑脸，心中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裴云暎会从这手。

此番行为虽然将戚家陷困境，但以戚家手段，恐怕只是一时，待此事一过，戚清未必不会查到裴云暎上。

明明戚清前些日还想着拉拢他自己的乘龙快婿，此事一过，再无可能。

他倒是一后路不给自己留。

见陆曈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裴云暎莫名：“怎么不说话？”

陆曈移开目光：“我只是在想，丢了太师府这门姻亲，裴大人这回亏大了。”

裴云暎脸上笑容一僵：“你又胡说什么。”

“事实而已。”

裴云暎刚想说话，不知想到什么，目光忽然一变，歪打量她一，微微勾：“话不能说，毕竟我已有婚约在。”

“……”

这回到陆曈脸变了。

“都说了不是你。”

裴云暎懒洋洋：“哦。”

陆曈气急，他这模样分明就是不信。

屋里寂静，外银筝扫完院，抱着盆在院里泼洒清，泼到青石板上，发轻轻“哗啦啦”声。

他笑意微敛，问陆曈：“你的伤怎么样了？”

其实那一日在黄茅岗刚山的时候，林丹青就已给她看过，虽然伤痕血淋淋看着吓人，但当时陆曈护住关键位，倒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只是伤怕留疤。

不过，纪珣送来了神仙玉肌膏。听说那药去疤痕去得很快，苗良方也大为讚叹：“人不识货钱识货，里贵人用的膏药就是好。”

思及此，陆曈就：“多谢殿帅送的玉肌膏，好得差不多了，再过五六日就能回医官院。”

裴云暎顺着她目光看去，随即视线微凝。

两隻一模一样的药瓶并排放在桌上，他拿起一瓶，神有些奇怪：“怎么有两瓶？”

神仙玉肌膏用材珍贵，御药院几乎没有存余，都是分到各贵人府上。裴云暎这瓶是太后赏的，但陆曈桌上却有两瓶。

他问：“谁又送了你一瓶？”

陆曈：“纪医官。”

“纪珣？”

他怔了一，眉心微蹙：“上次见你时，还在被他教训。”

又沉：“还有猎场上，戚玉台为难，他也为你说话了。”

“奇怪。”他漂亮的眸盯着陆曈，若有所思地开：“你二人，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陆曈坐在桌前，平静回答：“纪医官云中白鹤，正直无私，是不同俗的君，看见戚玉台仗势欺人，自然不平相助。”

“先前嫌隙，既解开误会，早已不作数。”

“同僚送药，也很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