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陆曈提议。

林丹青讶然望着她，随即断然拒绝：“初太医局时，先生就说过，药方与其重不如轻，与其毒不如善，与其大不如小。‘眸’本就是剧毒之，以毒製毒，用药之人会受不住的。”

医官院的医官们用药向来温和，也是怕意外。陆曈平日里一副温和柔弱的模样，竟就是如此狂霸的製药之方，令林丹青也惊了一惊。

“药有七，相恶相杀通用者，为用药之王。太医局隻教学生相须相使同用，虽稳妥，可选余地却太少。不如另辟他径。”陆曈并不在意，隻平静地说：“有些毒，单看致人中毒，但若以别的辅药相衝，衝去毒，亦可药。有些药材单看不起，是致病良药，但若以特殊相盛、或是引别，良药也变凶险……”

说到此，陆曈倏然住，不知想到什么，神有些怔然。

林丹青没瞧她异样，似也被她一番话影响，低着静静沉思，一时没说话。

片刻，陆曈站起：“馒我送到了，没别的事，我先去。”

林丹青回过神，抬看向她：“你不药么？”

今日不是给金显荣施诊的日，平时无事时，陆曈也就呆在药房里，翻翻医书，新药什么的——金显荣的敷药都已换过好几回。

“不了。”

顿了顿，陆曈开：“我去殿帅府，今日该给营卫施诊。”

……

京营殿帅府今日很是闹。

年轻的禁卫们听到陆曈的名字，纷纷从各钻来，有本来在演武场武训的，顾不得换被汗透的衣裳，箭一般地弹殿帅府厅堂，挽着袖有意无意展示自己健壮的胳膊：“陆医官来了！”

殿帅府的五百隻鸭们又开始吵嚷起来。

赤箭站在一冷旁观。

他就不明白了，陆曈何以得到殿帅府这么多禁卫的青睐。明明来过殿帅府的那些姑娘们大方，温柔明媚，而陆曈总是冷冰冰的，偏用这张冷淡的脸博取了殿帅府最多的芳心。

还有自家主……

听青枫说裴云暎推了成山的公文，特意了一天时日陪着陆曈城逛茶园，以至于当日夜里理公文忙至半夜。

赤箭看了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女医官，心中疑惑。

莫不是陆曈给这些同僚了蛊？

听说南疆女善用蛊，见到中原的貌男便暗中蛊，把对方连人带心地骗过来，若不从，就会生不如死，日日折磨。

蛊虫真可怕。

他打了个哆嗦，急忙走了。

陆曈不知赤箭心中腹诽，被围在人群中亦是无言。

去殿帅府施诊不过是个理由，谁知殿帅府中真有如此多禁卫找她瞧病。一个个昂藏男儿，血气方刚，指着胳膊上指甲大小的伤叫她看诊，语气分外委屈。

她也心中疑惑。

谁都说京营殿帅府中挑选宿卫看相貌看姿，但莫非仅看相貌姿，如此弱，盛京的安定真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