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暎拧眉。

他瞥一陆曈，见陆曈心不错的模样，顿了顿才开：“今日天不早，你也忙了一日，先回去休息吧。”话毕起：“我送你。”

裴云姝转念一想也是，旁人送去的礼退回去总显得失礼，

她有些失望。

他双眸微垂，不知在想什么，神很淡，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无心一提。

他说得揶揄，却也没有再继续持，：“我叫青枫送你。”

裴云暎扬了扬眉，似笑非笑看着她。

裴云姝瞪他一，语气有些埋怨：“不是说了让你亲自送陆大夫回医馆，你怎么让别人送了？”

她故意咬重“亲自”二字。

陆曈：“……”

“给宝珠看诊就行。”他打断陆曈的话，一字一句：“我不用。”

陆曈盯着他：“裴大人明日可否陪我一同前往？”

裴云暎对她，一副首饰罢了，既是给宝珠的心意，收就是。之后他再寻别的机会以其它方式还给陆曈人也一样。

两月加起来的旬休也不过三日时间，到今天已去了两日。如果明日不能到茶园，就得等月旬休，耽误不少时间。

“茶园如今已被私人买走，寻常人不去。”

说话的功夫，她已将盒打开，里一对漂亮的金蛱蝶。

她觉得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似乎也习得了杜卿的一些恶劣趣味，譬如每次看裴云暎这般忍怒的模样便觉舒心不已。

“差忘了，陆大夫还有个未婚夫。”

裴云暎笑得散漫，并不回答她这问题，又见裴云姝手里抱着个盒，盒看上去有几分熟，不由微怔：“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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蛱蝶躺在黑绸之上，羽翅轻盈舒展，蝶翼缀晶莹粉宝石，在夜熠熠生辉，一看工艺繁复便知价格不菲。

陆曈：“不用。”

裴云姝还在说：“我想着陆大夫如今在医官院奉值，可俸银也并不算丰厚，这礼实在过于贵重，是不是要寻个机会还回去……阿暎，阿暎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陆曈讶然看向他。

裴云姝低：“我正想与你说这事。陆大夫今日上门，说给宝珠带了礼，我以为是些草药或是乡货，就没推辞。等她走了芳姿一拆，才发现不是。你看——”

“我明日有事。”

这对金蛱蝶最后还是被裴云姝收了。

这话未免令人失望。

青枫驾来一辆车，裴云暎送陆曈到了裴府门，待陆曈上了车，车消失在夜尽，方转往回走。才走两步，就见裴云姝匆匆从隔宅里奔来，望着车驶远的方向面懊恼之。

屋中光线朦胧，她轻蹙眉，眸黯淡，孱弱肩倒显得人有几分可怜。

“怎么来了？”裴云暎问。

片刻，他突然：“明日巳时我来接你。”

裴云暎目光微动。

不过这人的回答却很无。

裴云暎有官职在，若她贸然前往，或许会惊动他人，若有此人掩护反倒更好。

无聊的趣味，但很有趣。

茶园？

“孤男寡女，夜里一同总是不好。西街人多，万一见着了，惹人。”她语调温和，“我未婚夫也会不喜。”

陆曈角一扬。

“你要打听的画眉，就在此。”

裴云暎回过神，望着那对黑绸上展翅飞的蝴蝶，许久，轻笑一声。

陆曈便没再推辞了。

她明白这就是消息的关键了，便向裴云暎追问：“那茶园叫什么名字？”

“……还真是不肯欠人人。”

仿佛在这个时候，才能瞧见这游刃有余的人无可奈何的一面。

陆曈心中一动。

陆曈想了想：“多谢大人，你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