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是刚摘来的似的。

这与往日不同。

这话倒没有说谎，毕竟一个成日能糊就糊之人，怎么会没事给自己找事？

这就奇了，柔妃娘娘特意遣人赏赐，一梦丹的功效不可能有假。而御药院中，所有一梦丹都由石菖蒲亲手所製，不曾假手于人。倘若没改方，製药工艺也同从前一样，为何效用却不同？

“是。”

药草没有毒，自然也失去味，枝拂过人面时，没了令人转向的芳香，变得寡淡，偏偏颜还艳丽似血。

药房不远，石菖蒲扶着邱合过去，一药房，满屋清苦药香扑面而来。

石菖蒲惶然回答：“回院使大人，官知见浅陋，医学浅薄，怎敢贸然篡改药方。今年一梦丹所用药方，还是如之前一样。製药工艺也并无任何不同。”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老院使沉一阵，：“你带我去药房瞧瞧。”

南药房接到御药院消息时，正是午后小憩时分。

朱茂从睡梦中被人唤醒，鞋还未穿周正，一面系着外袍腰带，一面从屋里匆匆赶来迎人。

他转过，把那枝凑到邱合面前，激动开：“不是药方，是，是变了！”

红芳絮有毒，所以红芳园一块向来是给何秀理。何秀懦弱木讷，这些年采摘清理红芳絮也没什么问题。直到今年……今年采摘红芳絮的人手里，多了一个陆曈。

邱合没说话，只是轻咳一声，一旁的石菖蒲便主动开：“今日叨扰，其实是为之前送来御药院的红芳絮……”

邱合眉一皱：“果真？”

“千真万确！”

改方？

石菖蒲盯着手中枝，神逐渐异样。

红极艳，仅剩的絮黏在翠绿枝上，比冬日的红梅还招人喜。

邱合了，拿起药瓶倒几粒，放在鼻轻嗅。

此话一，朱茂心中“咯噔”一。

“是……”

朱茂忙疾步门，对着髮白的老拱手行礼：“邱院使。”

石菖蒲与邱合对视一，才转问朱茂：“朱医监，今年送来的红芳絮与往年不同……不知是不是换了清理药材的人？”

朱茂一面吩咐人给二人上茶，一面陪笑：“不知邱院使突然前来，所谓何事？”

嗯……刚摘来？

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待到了院里，果然见堂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人髮白，另一人年轻些，穿着件石袍，正四打量周围。

“怎么？”

朱茂呆了一：“红芳絮怎么了？”

陆曈脸上不曾

虽南药房隶属医官院，但御药院与医官院也互有往来，医官院院使崔岷对邱合尚有几分客气，更勿提他一个小小医监了。

多年从未有过的温和语气对他：“不过菖蒲，你究竟是改了哪一製药的方，才让今年的一梦丹药效大增。柔妃娘娘可不是容易讨好之人啊。”

红芳絮？

红芳絮的絮有毒，但随着絮药变淡，颜也会逐渐褪。然而手中这两枝红芳絮，虽然香已无，颜却还保持刚摘不久的模样，不曾有枯萎之态。

来人是御药院的院使邱合。

石菖蒲将自己製药的位置指给邱合看：“院使大人，我就在这里製药。製药这几日，这里也没人来过。这是剩的半瓶废药。”

石菖蒲一愣，陡然反应过来，忙了睛，仔细看向手中草药。

大概是前两日打扫的时候扫漏了，红芳絮随着被采摘来，毒逐渐减淡，至多七日后药效尽无。这散落的几枝都已无用，石菖蒲蹲，捡起地上两残枝，打算扔到竹篓里。

……

邱合一个御药院院使，有什么事招呼人过来说一句就是，何苦亲自跑一趟南药房。朱茂素日里连崔岷都见得极少，陡然来了这么一个“大人”，自然不敢掉以轻心，打起十二万分的神应付。

他蓦然开：“院使大人……”

石菖蒲侧，一瞥瞧见药房地还散着三两枝用剩的红芳絮，红艳艳的，在光线昏暗的药房中像赤血线，十分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