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陆家对这个小女儿格外，这些年也一直没放弃寻找。

陆三姑娘陆于八年前常武县那场瘟疫中走丢，八年前的陆才九岁。如果陆曈真就是陆，这八年里她好好大，落得冷静、果断、狠决，一手医术连翰林医官也不遑多让，查明真相就赶赴盛京，隻报仇，此心此行，绝不是普普通通的八年能到。

他停驻的时间太久，久到临街一商楼的掌柜探来瞧，瞧见是他，惊喜：“裴大人来了！”

裴云暎回过神，珍宝阁的老掌柜笑着从里迎上前来。

“裴大人大吉！”老掌柜张罗裴云暎往里走，“您是来取订的蛾儿是吧？早好了，特意给您留着！”

岁末正旦时，盛京人“以乌金纸剪为蛱蝶，朱粉染，以小铜丝缠缀针上，旁施柏叶”游玩者于巾帽上，所谓“闹蛾儿”。

他在珍宝阁订了一对金蛾儿，打算今日送给宝珠，算作新年贺礼，虽然以宝珠儿如今的髮大抵还无法佩。

珍宝阁的伙计走得七七八八，大约老掌柜就是在等这最后一桩生意，很快从里铺取一隻檀木盒，对着裴云暎打开。

盒里铺垫的黑绸之上，躺着一对闪闪发光的金蛱蝶。

蛱蝶羽翅轻盈舒展，蝶翼缀晶莹粉宝石，栩栩如生，像是一刻就要从盒里翩翩飞起，绕墙。

老掌柜期冀地盯着年轻人：“怎么样？”

“很好。”

裴云暎合上盒盖：“多谢。”

“大人客气，这都是本分之事。小的特意让阁里最好的师傅打磨，从画图到成品，足足几月，不敢辜负大人信任。”

老掌柜心中松了气，寻常人来此打磨首饰，多是钗环玉佩，金蛾儿灯市上到有卖，纸的不值几个钱。还是第一次有人订金蛱蝶，工钱不少，又是这样的人，难免忐忑。

裴云暎笑了笑，付过银票，拿过那隻檀木盒了门。

他门时有些心不在焉，恰好一群七八岁的孩笑着从门前奔过，猝不及防撞在他上，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裴云暎正想弯腰去扶，那群孩却笑嘻嘻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拍上雪，举着手中炮竹也不回地继续朝前奔去，边跑边笑：“爆竹声中一岁除，风送屠苏，千门万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童声清悦，在空街拉回响。

他好脾气地摇，正要离开，忽而心一震，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飞快闪过。

常武县送回的密信中称，陆家三姑娘陆生于十七年前元日清晨，因天除夕夜李氏难产，而陆生时多病弱，所以格外得陆家。

元日……

青枫说：“仅仅只是姓陆，未必能证明陆家三姑娘陆就是陆大夫。毕竟这些年里，常武县没有任何陆的消息。”

千门万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曈曈。

雪细细密密地着，天地间一片银白。那些零碎的雪一覆住街，将街上方才那些七八糟跑过的脚印渐渐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