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弛突然也笑了一，他没有转看周晏礼，只是看着车窗外的路况，幽幽说：“我的确心太。若不是因为我心——”

陆弛话说到一半，倏地停住了。有些话对他们而言，本没必要说得太透。

周晏礼侧过看了陆弛一会儿，随后淡淡地笑笑，叹：“陆弛，你心太了。你知现在最有利的法是什么。”

不知怎地，听完周晏礼的话，陆弛竟有些后背发凉。他愣了一，说：“没必要吧。”

最后，陆弛无奈地说：“当初真是太心急了。我们不该把武靖招来的。”

他辛苦了那么多年，煎熬了那么多年，早就倦了。他之所以会留在微瑞，之所以要在这场艰难的博弈中尽力维持平衡，全然是为了周晏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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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向于叶示弱了，更不在意自己在微瑞的级别低抑或是权力大小。他很低，又向来不是个贪慕金钱、权利的人，如今更是发自心的觉得自己拥有的质条件早已足够他安稳一生。

陆弛知现在社会经济形势很差，员工人人自危，而微瑞接二连三的辞退、不续签又加剧了员工的不安。他不想亲手摧毁诸多同事对他的信任，更不想成为一个冷冰冰的资本家、刽手。

周晏礼脸上的表一僵，跟着，似乎连心脏都停了一拍。他知陆弛要说什么。也知若非陆弛心，他们本走不到现在。

“你要先手为？”周晏礼突然问。现在的局势很明了，武靖既无不可替代，又无真诚与忠诚可言，无论对陆弛还是于叶而言，都是一个“废棋”。既然如此，谁先将其撬动，谁先安自己的嫡系，谁就能变废为宝。

陆弛一向是个随和、随的人，这句话对于陆弛而言，已经是很严厉的批评了。周晏礼本以为陆弛是嫌恶武靖了墙草，卑劣又作，但陆弛却突然补了一句说：“于叶要在微瑞立威，首先就是拿财务开刀。动基层既没意思也没必要，而李楠夫妇当年又是我们三顾茅庐请来的，他自然也没法动。所以于叶能动的其实就只有三个人——”

“我不想让员工的散掉。”

陆弛自知说错了话。可他已无力在今晚修补他们之间千疮百孔的。他自己的睛明，轻声解释说：“微瑞的财务是我一手建立的。很多员工从五年前微瑞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跟着我们——因为他们信任我们。现在于叶已经整走了两个老员工了，我不想让财务继续动去。”

陆弛冷笑一声，说：“现在财务已经走了两个了。剩的那个还能有什么好日过？”

真地听着近日发生的，心中已然有了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