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耍我？”赵捷原本有些气恼，可他一偏，杜誉的半边面容映帘，他倏忽就忘了一切，忘了喜也忘了忧。

小生这个行当对京剧演员的要求很，在扮相这方面尤甚。旦角或者老生若是脸上有什么缺，还能用贴片和髯挡一挡，小生则全然不同，一旦扮上，演员的面庞会全显在外，原本极为微小的问题也会被放大无数倍。

更何况小生在不同的剧目里需要不同的盔或冠，好的扮相应当能适应所有的挑剔。

赵捷发现，杜誉就是一个正面的典型。

他的面容乍一看很周正，仔细看却也经得起端详，一双上挑的睛分外有气神，的鼻梁让人觉得他能撑得住一切装扮。

果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旁人都说“同行是冤家”，可此时赵捷却想，如果对面的人是杜誉，那么任何比较他都会甘拜风。

或许这样对不住他那九泉之的师父，毕竟那人似乎与杜誉不睦已久，可前人毕竟是他从十六岁那年开始就“心向往之”的人。

“看什么呢？”杜誉被他盯得浑不自在。

赵捷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在想，你的扮相可真好看。”

杜誉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或许这话他已经听太多人说过太多遍。他从袋里拿一包烟，扭看了一赵捷：“我想颗烟，你不介意吧？”

赵捷摇了摇。毕竟那个年代还没有“公共场所禁止烟”的说法，连“世界无烟日”都还差好几年才定来，对于烟有害健康的问题他尚且意识淡薄，只知对嗓不好。

杜誉把走廊的窗推开，给自己上烟，神放松了许多。

“你这么喜烟，不怕伤着嗓吗？”片刻的沉默之后，赵捷问。

杜誉犹豫了一会儿：“我以前心不好的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人都快郁闷死了，哪还顾得上嗓？”他掸了一烟灰：“再说了，我那会儿也没想到我这辈还有机会登台唱戏。”

有这么严重？赵捷不禁疑惑：他到底跟师父闹了多大的别扭？

“小赵，珍惜上台的机会。”杜誉望向他：“幕布一拉开，全场的人都在看着你，多好的一件事。”

“你喜这觉？”

“但凡是个正儿八经的舞台演员，有几个人不喜？”

见他完了一颗烟又要再拿，赵捷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直接从他手里把烟盒抢了过来。

杜誉一愣，觉得莫名其妙。

“少一，说不定等你到七老八十的时候还能唱。”赵捷若无其事地把烟放了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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