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说的家，肯定不包括你在。”

“我答应过她，绝不能通知家。”

走楼梯间，穿过灯光昏暗的小巷，我来到空无一人的大街。十字路有一家24小时快餐店。

“真是不知怎么谢你才好，”她取手机，“全家作一团，到找她。”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既是为了观察街上有没有人来，也因为不敢靠近侧的座位。于成本考虑，店的灯熄灭了大半。以灯光的有无为分界线。昏暗的一侧，无声无息地睡着不少人。

“绪还算稳定，刚刚睡着。”

“在你这个年纪失眠时，我会想象暴风雨里的漂瓶。”我回答。

的门被推开了，苏喻走了来。她仍穿着白天的衣装。发在脑后简单束成尾，几缕发不服帖地悬挂前额。她环视店里一圈，与我的目光汇，安心的笑容。

不论多么特殊，，她只是一个在人生必经之路上徘徊、绪不稳定的少女。她问，“在困惑而质疑自己人生的况，怎样才能正常睡去呢？”

“漂瓶？”

她在我对面落座，“那孩怎么样了？”

苏喻侧想了想，“一晚上的时间我姑且可以争取，但明天怎么办？她还得上学，不可能期离家走。”

一个浪汉裹着不知哪里找来的棉被，几乎看不原本的颜。没被褥的浪汉们则把衣服拉，脑袋缩领，只发，看不是死是活。一个发男还没睡，正专心整理蛇袋。他的发糟糟的，大半张脸被同样糟糟的胡遮住，唯有一对珠尚有活人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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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想象被孤岛上的某人扔海里，带着重要信息的漂瓶。专注于想象，其他事统统忘光，甚至自己本也忘掉。”

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脆躺在排座上。他们是夜世界的居民，栖于都市的黑暗。平日里，我们很难意识到他们的存在。光，他们看起来与有家可归的底层力劳动者并无区别。

仿佛认同了我的说法，她不再吱声。不一会儿，微微的睡息传来。我聆听一会那小小的风铃般的呼声，看了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于是我手脚并用，爬椅搭成的简易床，屏声静气地溜房门。

“可你告诉了我。”

午夜已过，霓虹灯招牌的光芒彻底沉寂。没有顾客，店员正埋玩手机。橱柜里只剩三四个块。我了汉堡餐，店员放手机，一脸不愿地去后厨现。

“我有个请求，可以暂且不通知她父母吗？”

“哦？”苏喻停止拨号的动作，眯起睛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