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还没到，刘北安一个人大刺刺地坐在候诊区的座位上。右手边放着一个用黑布遮住的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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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径直走到他边坐，“医生呢？”

“可能吧。”我随敷衍。

“安静？抓它时又闹又叫的，简直疯了一般。”刘北安挽起袖，向我展示胳膊上梅树般的血印。

转就到了周六。刘北安约定见面的场所是一家医院，位于一个居民小区门。半年期间已来过太多次，几乎成了我们的活动据地。

“在里面给一只泰迪犬手术。年纪很老的狗，都秃了，全都是病。这次要切除整个胆。”

如果得知刘北安不但没受任何教训，反而幸运的与全校数一数二的女扯上关系，每周一起行动——孙林恐怕会吃惊得都掉来。不光是他，霸凌的其他参与者恐怕都会大跌镜。

陪刘北安浪费时间的行动，仅限于周末。

毕竟连我都常常觉得不可思议。

“他也不算怪，只是有行为偏激而已。”我辩解。

“还没到我们？”

我小心翼翼地揭开黑布的一角，一只瘦弱的猫弓着，仰躺在铁笼里。左肢绵绵地探，作一团。随着光线照，它略微转动一布满血丝的金珠，茫然注视我的脸。大约看了五秒钟，便收回其微弱的视线，重新缩黑暗。

这么一说，好像我已变成游手好闲的学生，堕落到日常陪刘北安胡闹的地步了。可事实上，我并未放弃严于律己的生活方式，依旧每日准上课，课余时间在自习室里习题，去图书馆借参考书，去书店里买英文期刊，每周洗一次床单……

医院门面不大，大概只与街边拉面馆规模相当。作为患病动的聚集场所，自然不会洋溢什么令人愉快的气味。猫狗的味、清新剂味、小便味、消毒药味等混在一起，终日笼罩着这家小小的医院。狭窄的橱窗里关着一些被寄养的动。三只猫在睡觉，另有一只萨亚犬睡醒了，了无生趣的啃咬着铁栏杆。

这家医院奉行小本经营主义，只有一个主治医生兼任店。忙不过来的时候，他的母亲偶尔会来帮忙记账和打手。因为人员稀缺，看诊等待时间，诊治费用相应的也便宜。就我们贫瘠的活动经费而言，这小店再合适不过了。

我望向他手边的方形，“今天这只，很安静嘛。”

“一个就是。”

“这段时间倒确实没惹麻烦。可能去年底被大家集放了鸽，多少受了教训吧。”孙林擅自总结。

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前往堂。孙林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那个叫刘北安的怪人，很久没传什么有趣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