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样啊。”他迅速而切地握住林祝一的手，“你真是好同志啊，你放心，这件事只要成功了，等我去了，外面的房也好，女人也好，你看上哪个就给你哪个。这个你放心吧。”他悄悄压低声音，凑在林祝一耳边，“我的钱就藏在我的床单面。”

林祝一背过去偷笑，他知 39 号床的保密最多持三个小时，他是整层楼里最怕医生的病患。只要医护人员发问，他就知无不言。他能在床单藏钱，也是医生为了治疗而默许的。林祝一本可以直接拿了他的钱了事，但又怕他发现后病得更厉害，想着还是同他说一声为好。

39号床问：“你怎么知我有钱啊？你是不是在监视我？你是不是特务啊？”

，更迫的问题是不再被轻易找回。他的调查至少需要两三天。他没有钱，没有手机，最多只是勉到一楼拿回自己的衣服，换病服，然后无可归。他不能回家，要是告诉父母他是为了查案才逃医院，只会让他们愈加担心他病加重。他自己也觉得好笑。他并不关心钱一多，也不熟识王勉，可这个案却始终拉扯着他向前。

“你有多少？”

“不会的，这你放心，我是老革命的，风很严的，经得起敌人的糖衣炮弹。”

有生以来第一次，林祝一开始为钱为难。环顾四周，他是 35 号床，36 号床是那个给他折了纸帽的年轻人，吃了药刚睡。39 号床有妄想症，今年已经五十多了，但对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苏联解前。他觉得自己是国家领导人，正在受政治迫害，但很快中南海就会派人来接他。他的神时好时坏，但确实藏了些钱，就藏在床单面。这林祝一又是听 40 号床说的。40 床是个发自来熟，神好的时候嘴碎又嘴甜，说笑话，见人都叫帅哥女，可发病的时候暴力倾向严重。上次找了三个医生住他。

林祝一在休息室找到了 39 号床，问：“你能借我一钱吗？”

林祝一说：“没有，是你上次和我说的。”

林祝一郑重：“是这样的。”

“那你要借多少钱？”39 号床歪歪，没有多余的怀疑，很轻易地便相信了他。这便是神病人的好，他们什么都记不得了，连说谎的本能都显得生疏了。

林祝一说：“我现在要去，我去给你报信，但是我需要路费。”

“噢，那我去拿了。你不要和别人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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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现在是 72 块 3 2 分。主要是我在这里没钱，我被压迫着，你知吗？等去之后，我的财产有很多，你想都不敢想的。你知吗？一片的别墅区，那都是我的房，你去还要拿通行证，门有二十个警卫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