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休息室到楼，铁丝钻锁时，林祝一有了片刻犹豫。多多少少，他舍不得离开医院了，这里像是一个大型的安息地，安放着同他一样无法顺利成的孤魂野鬼。安静，坦诚，近于无忧无虑，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离开。破案的事给警察就好，找到个凶手，或是找到个替罪羊，与他都无关。最坏也不过是拿他当替罪羊，他也并不在意，这事自然会有陆茶云去涉。她是‘总有办法’小。

想起陆茶云，林祝一心又是一阵郁结。院后，他就刻意不去想她，只希望她人如其名，像天边的一朵浮云般飘走。但这朵云终究是飘回了他前。他不知去后该怎么面对她。说来好笑，但又确实如此。使手段的是陆茶云，但惶惶不安的却是他这个受害者。但她决计不会悔改，她还会微笑，还会温言语。而林祝一又全然猜不透她的想法。到底是纯粹找乐，或是别有所图，但他又确实不太讨厌她，转而觉得住院也不是件坏事。他甚至有片刻的奢望，或许她是真的关心自己，只是方法古怪了些。可是再多些理智，他就嘲起自己，自作多得近于可怜了。陆茶云但凡真的在意他些，就不会心积虑要看他崩溃。他对她，不过是野猫爪里麻雀，在没玩腻前，还能脉脉地抚摸两。

林祝一解开楼的铁链，蹑手蹑脚到一楼，从储柜里找到自己的衣服。果不其然，衣兜里的钱包已经提前被父母拿走了。有片刻，他考虑过回自己家偷东西，但转瞬还是作罢。

他换上衣服，大大方方从正门走去，小心着不撞见熟悉的医护人员。大厅里人影稀落，林祝一便得有些显。还没到大门，他便被保安叫住，“等一等，你是要院的吗？怎么没人接啊？”

“我是来探病的。”

“噢。”保安上打量着他，所见的不过是苍白的面颊与温顺的双，气质不过是个学生。他挥挥手说：“外面在雨，你要是没带伞，去地铁买一把。”

林祝一，“好的，谢谢了。”

终于走了神病院，迎接他的不过是扑面的凄风苦雨。天也灰蒙蒙的，人心上浮起一层瑟缩。林祝一没围巾，脖上空落落，引得他失魂落魄，一瞬间想着还不如再溜回医院，至少里面有气。他自嘲笑笑，想着自己像是在动园待久了的动，放归野外反而无所适从。

如果是平时，林祝一便直接叫了租车走。可现在他怀揣 72 元款，只能省着些销。他沿途问了好几次路，才找到公线，到了第三中心医院。这间三甲医院位于市中心，不远就是个商场。林祝一不急着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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