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慢悠悠地上胶手，又给顾红星递了一双过来。

刘翠很瘦小，不足百斤，可是顾红星此时已经大汗淋漓，不停地着气。

“尸僵还没有在大关节形成，角也还没有开始混浊，嗯，也就是中午那会儿死的。”老一边看着尸表，一边慢慢地说。

“你什么你？”法医笑，“你不帮忙，我怎么把尸来？”

顾红星屏住气，着把手伸了里。明明天气已经和了，可是缸里的依旧冰冷刺骨，冷到了顾红星的心窝里。

对于顾红星来说，尸已经看过了，解剖也已经看过了，但是动手碰尸这事，他似乎还没有好心理准备。顾红星连忙回看了看冯凯，希望他能够在此时站来帮他解围。可是冯凯明明听见了老的话，偏偏又转走了厨房，像是去看外围现场了。

虽然各家各都已经通了自来，但是为了节省费，这些家有小院落的人家，还是会沿用在井里取的习惯。井打来后，就放在陶瓷的大缸里储存。中心现场，就是这大缸。

“喏，一人拽一只脚，我喊一二三。”老率先把手伸里，握住了尸右脚的脚踝。

“一、二、三！”老一边喊着，一边和顾红星一起用力，把刘翠微微蜷缩的尸从缸里拉了来，平放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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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凯当然是听见了，但是此时他的心里想着：我是侦查员，让我碰尸？梦！

顾红星走近大缸，一气，往里看去。缸里黑黝黝的，看不清什么，只能看到一双布鞋脚底板漂浮在面上。

“我让段翔在外面等了，我总觉得这人反应有烈，有可疑。”派所所说，“我们的民警去调查了，段翔说今天一天都在一个家厂里指导技术，但这个家厂的工人说，段翔早上就是去了一，之后就走了，所以不知他上午的时候去哪里了。”

“刘翠上午九去买菜时，还有很多人看见。”所说，“死亡时间肯定是上午九到午四之间。这期间这个段翔去哪里了，还搞不清楚。”

案件的中心现场不在屋，而在院里。

“也就是有作案时间？”穆科压低声音问。

“快啊。”老抖了抖手中的手。

顾红星此时已经是被赶鸭上架了，他哆嗦地接过手，又十分笨拙地到了自己的手上。

顾红星有些慌张，指着自己的鼻说：“啊？我？我？”

“那就有意思了。”冯凯说。

“而且，有邻居证明昨天他们俩吵架了。”另一名派所民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