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吃了他的晚饭，很简单的家常菜，却让她到幸福。她是一个孤儿，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什么是幸福。

饭毕，他盘坐在落地窗前，再次弹起《潇湘云》。这是一首变化万千的曲，作于一个山河动的年代，却更像是一段云苍茫、奔腾归寂的人生。无论是开始那飘逸忧郁的泛音，还是之后反复织的音、泛音、散音，都让他着迷，沉至今。人这一辈也是这样，每个阶段都应有不同的好作为注脚。无论在哪里结束，结束不是重要的，才是。

想着，他不禁暗笑自己未老先衰，仿佛耄耋之年，在总结自己的一生。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他摇摇，笑着停正在轻琴弦的修手指。

“怎么停了？”她挪到他面前问。

“你的茶已经沏好很久，我不敢辜负。”

她不说话，只是开心地看着老师捧起自己沏的茶，慢悠悠喝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一件艺术品。

“最近和你聊了很多，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什么？”

“记住我对你说的每一个字，它们都是我想让你记住的。”

“哈哈，老师的教诲，我当然铭记于心，几乎倒背如。”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们聊艺术和人生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严肃。”

“哦。”

“你一直说自己大了，我相信你。我也相信，你有能力照顾好自己，还有孩们。”

她终于听这话里的古怪意味。事实上，这些天她一直觉得老师有奇怪，居然主动频繁让她来上课，还说了许多形而上的东西。之前即便他想说，也总会将那些大理书画教学，甚至日常琐事。像这样直白而大量地告诉她，似乎从来没有过，仿佛两人再也无法相见似的。

“老师，你最近是怎么了？”

他有一瞬的愣神，但很快抿了茶，朝她笑：“可能突然发现你这小姑娘大了，为师不得不努力卖了。”

她莞尔：“老师不也没大我几岁？”

他笑笑，没接她的话。然而她却突然沉声：“老师，对不起。”

“小丫，怎么突然给我歉了？”他带着开玩笑的气。

“老师，这么多天我一直在想，是我害了你，我一直在自责。你本来可以……”

“别说了。”

“你别打断，听我说完！”她坐直，郑重，“老师，你如果不让我说完，我浑不舒坦。这么多天我一直在想，要不是我年初突然告诉你自己的遭遇，你就不会决心杀他，你就不会去调查他，就不会查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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