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禧回忆起昨晚她说的话，现在却读了不一样的意思。

世上居然有这样艰难的选择，没人有权利的选择，就这么被摆在了自己面前。吴悠知吗？她应该想到了吧，一直以来怀着怎样的心为奔走呢？

她抹了把脸，接起电话，糊说了句喂。

她想起李思齐借取车钥匙，曾经单独回过护士站，原来是有意支开自己。边这一个个都藏着掖着，叫人捉摸不透，不禁扶额叹气：“对，是她妹妹。”

“如果吴静雯免于事故，吴悠就不会生。”她喃喃。

“电话里说不清楚。”

如果她是健康的那个，我爸妈该多开心，一家人该多幸福——

程禧心里有弦被拨动，恍惚之间好像也意识到什么。

程禧听他的声音，心想这小还盯上自己考勤了，没好气：“嘛？”

，耳边铃声大作，把程禧惊一激灵，弹簧似的直起。

“嗯。”

程禧怔了怔，这才重新将手机贴近耳边，问：“你是怎么知的？”

“疗养院护士说的。”

吴悠是事故两年后，在整个家陷困境的况生的。不论意外与否，她生的大前提，是半痪，落得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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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竟然这么趴在桌上睡了一夜。

“说。”

“你知了？！”

“吴悠是吴静雯的妹妹。”

“和妹妹，只能选一个！”

他音调降来，语气压抑而急促：“我有事儿跟你说。”

李思齐倒了气。

“吴静雯受伤是 20 年前的事了，而吴悠不到 20 岁，是在她事之后才生的……你还没想明白吗？”

“你没来上班？”是李思齐。

是他们一家人吧。

受人尊敬的父母，优秀的女儿，原本那个令人羡慕的一家三。

“那就别说了——”

他躲在楼梯间，一踢着墙围，发闷闷的声响，伴着刻意收敛的话音：“吴悠跟我说过她父母年纪都大了，是很晚才有的她。她说自己原本不该生的，我当时本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游船事故是可以避免的。”

她明白了，她比李思齐更了解整个故事，那一瞬间全明白了——

两人握着手机，就此陷沉默。

李思齐听到这儿，忽地急躁起来，几乎是在质问：“你都知，你还这么平静？还说可以补救？你想怎么补救啊？”

“他们想要通过你改变过去，改变吴静雯在 20 年前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