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程时跟吴静雯是什么关系，要帮她改变过去？”

船将靠岸，广播响起，伴随着小幅度的晃动。吴悠站在她面前，慢慢蹲了来，抬说：“他该负责。”

顿了顿，轻声接了一句：“你也是。”

作者最后修订时间：2021-06-19

两难

1

程禧夜不能寐，脑海里盘桓着那句“他该负责，你也是”，让她睁睁看着手机屏幕的时间从 00:59 到 01:00。

算了，不再与清醒抗衡。

她起了床，摸着黑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拧开就了几大。解了渴，降了温，然后听见父母房间传来的隐隐鼾声。

又安了心。

家有多重要？家人健康平安有多重要？程禧听了吴悠的故事之后，良多。

她对着矿泉发了会儿呆，破天荒地听从程妈平时的念叨，将它丢冰箱，又老老实实倒了杯，端着杯回到了房间。

打开台灯，照例记录这几天发生的事。

“他该负责，你也是。”

写完这句话，程禧又在面加了两条横线，然后轻抬笔尖，陷思索。

负责。

晚间听吴悠这么说的时候，就觉得很不对劲，为什么要用这个词？

即便是恋人，人，亲人，也没有谁就该为谁负责，这说法不常现在亲密关系里，反倒像是——

程禧忽然转换了思路。

也许一直以来，他们都想错了程时和吴静雯的关系。他试图挽救她的人生，如果是在为自己的过失负责呢？

更直白地说，是为了赎罪呢——

想通这个关窍，就像打开了思绪的阀门，各可能一脑涌脑海。

程时与游船事故有关？

他直接或间接造成了吴静雯半痪的悲剧，希望通过改变过去来弥补？

所以把她接到檀山疗养院，而不是一同居住；所以照顾她十几年，却绝不提他们的关系，任由老板娘的传闻在公司里沸沸扬扬！

凌晨时分，程禧觉得自己神百倍，浑细胞于亢奋状态，都喝了咖啡的觉。直觉告诉她，这次找对了方向，想清楚程时的份，还要从事故原因手。

她把这番推理标注在旁边，可没写几行又停住了。

照这个逻辑，自己呢？自己要负哪门责呢？

明明与吴静雯没有任何集啊！

程禧又失了主意，了气一般垂抵在桌面，怀疑吴悠的话只是一句激将。

2

睛先受到光亮，手臂有些麻……然后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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