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禧也低去，愣住了。

火灾

1

她打量着面前这位客人。

二十来岁的男生，穿着看起来小了一号的西装，倚靠在前台不耐烦地抖脚，睛四瞟。

除了年纪，没有一符合自己的想象——三次通话，对方至少是礼貌的，即便着急也会尽量保持耐心，对文保护相当关注，绝不会这么……里气。

更别说刚结束通话，人就现在这儿，如此神速？程禧一贯相信自己的直觉，在他后轻轻咳了一声：

“您好，您是有什么事儿？”

他回过，站直了些：“你这儿有没有人捡到一托罗拉手机？”

“丢了手机是吗？有时候客人捡到是会送到前台来，方便描述一吗？我好确认看看。”

“很老的机。”

“呃……”她抱着，有意无意地压着西装袋里的罗托拉，“型号？外观？您是什么时候来看的电影？在哪个厅还记得吗？”

“所以没有是吗？”用反问代替了回答，“前台小妹去找人，我还以为你们捡到了。”

听到这儿，程禧更确认自己的怀疑，顺坡驴：“她刚来不是太清楚，是您本人丢失的吗？”

男生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从兜里掏一张名片递过去，说：“要是捡着了，打这个电话联系我。手机吧不值几个钱，但时间久了有纪念意义，谢了啊。”

“好的。”

他离开后，程禧仔细看了那张名片，姓陈，一家建筑公司的客经理。

吴悠凑过来：“手机贩吗？不是说这手机不值钱吗？”

“……手机贩？那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收手机没这么个收法，这人明显奔着托罗拉来的。但知丢在了电影院，却不知什么时候丢的，有没有被捡到，只能守株待兔。

让人费解。

有更要的事，她暂时无心细想，顺手把名片揣了兜里：“以后遇见客人来取东西多问几句，我楼了。”

2

这是程禧第一次在展区停留，每段文字，每张照片都细细地看。

火灾发生在 2000 年 9 月底的一个晚上，火是从四楼着起来的，很快烧遍整个建筑。似乎有燃爆，窗棱带着火星飞了去，砸中了停靠在江边的游船。

程禧有印象了，那时自己刚升小学。

对双职工家来说，接孩放学是个难题。当年父母班后，一个赶回家饭，一个去学校接孩，而她放学早，常常要在校门苦等。

百无聊赖，就远远地观察檀园路 76 号，然后用手指隔空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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