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克制不住，伪装不去，浑的骨骼都在颤，双嗫嚅，睫发抖，珠撞，一滴滴地坠落在仓灵脖颈间。

他剖开自己的心，直面自己曾最为恐惧，不断逃避的前程过往，要灰尘，抠掉血痂，只有这样，伤才不会慢慢溃烂，他要将它暴在光，空气中，用火辣辣的烈酒冲洗净，敷上伤药，而不是藏着掖着，闷在脏污的绷带，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不疼。

他颤抖着手，将自己千疮百孔的恨挖来，捧到奚玄卿、奚暮的面前，给他看。

也是赤的恨。

那是赤的。

仓灵说不够。

不够啊……

他还有什么可以给他的吗？

于是，他说：“全世界都忘记了你，但我还记着你，是，还是恨，我已经分不清了，但或许，和恨一样炽烈，一样骨髓，铭心刻骨。”

“这些……便是我记得你的证据。”

“涅槃之后，我失去过记忆，化作人形力量回归后，我又一次失去记忆，可每一次我都想起来了……”

他太仓皇，太恐惧，半分装的镇定也没了。

“没了……”

仓灵将他抱的那么，好像他是他的心脏，是他的肋骨，是他的血，将他囚困在他自己里，让他的魂魄再也飞不去。

他已经将自己割地一都不剩了，还能给仓灵什么？

“奚玄卿，你欠我的，只要我没说结束，你便还不完，你怎么能只还给我一个缺斤少两的人呢？”

和恨一样，都要用尽全的力气去面对，这样发了疯地去面对这个人时，他怎么可能彻底将他遗忘掉。

“其实……在问心秘境，死地后，我就慢慢想起来了，那两场涅槃劫，我都想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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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搜遍全，早已裂碎的石，摘的石心，破碎的灵，剜去的神骨和睛，都已经给去了啊……

他说到后来，嗓也哑了，声也模糊，却一字一句犹如重重落的锤，撞击心钟。

告诉他——我要疗伤了，你曾是那把刀，现在，你愿意我的药吗？

除了残破的灵魂，他什么也不剩了，偏偏这残魂是九天境神尊的，是仓灵最讨厌最恨的东西。

无比大的痛苦压在心。

奚玄卿问完，又后悔了。

“你…你……你想要什么？”

但都属于唯一的那个人，完整的那个人。

不允许逃避。

“可为什么，在我终于选择不再自欺欺人地抹去自己记忆时，传来了你的亡讯……”

仓灵着对方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