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而不得不表现的一状态。

骗得过所有人，也能骗过自己。

九方遇想：我可以等，等到仓灵厌倦了奚暮，或者等到奚暮死掉。

唯独不愿见到奚暮变心，因为，他怕仓灵会伤心。

等待，不是为了你能回来，而是找个借不离开。

九方遇踢了踢案桌踏板，趴睡在毯上的狗东西，狗东西嗷呜一声，神蔫蔫的，九方遇皱眉，看着硕大镜前倒映的自己和犼。

他骂镜中人：“你好像一条狗啊。”

又骂犼：“这个月你都吞了多少条幼蛟了？吞去也不吃，全吐我寝殿，恶不恶心？”

犼：“嗷呜。”

九方遇：“嗤，你想让我帮他们修成仙就直说，那么恶心嘛。”

犼大了，是威风凛凛的神兽，就是不太聪明的样，也不会说人话，没办法解释自己的梦——一条蛟龙被他吞肚里，它没想吃掉他，只是闹着玩，却不慎让对方殒命，至于蛟龙为什么会死，它想不起来了，但他觉得，这些幼蛟中，一定有一只是那条蛟龙的转世。

仓灵已经同奚暮神很多次了。

一次次叩开识海的试探，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件令他骨悚然的事。

——奚暮没有灵魂。

也不仅仅只是没有灵魂。

看起来，一切正常，奚暮有温，有呼，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识，也有三百年前的记忆，不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控的提线木偶。

甚至有心，仓灵最喜化作原形，依偎奚暮怀里，趴在温的，轻轻起伏的膛上浅眠。

心……

有心！

仓灵骤然想起来，三百年前的奚暮有心，那是因为他给了他一颗凤凰心，可如今，凤凰心已经回到自己，奚暮哪儿来的心啊？

仓灵满怀忐忑，借着神，再一次将神识探奚暮中，赫然看见一颗蓬动的石心。

他想，有心，那是因为奚暮太他，修了石心。

不必要这般惊讶。

他和奚暮一路走来，历经坎坷，不容易。

不该想那些有的没的，人在边就好。

可接着，他又发现奚暮的不对劲。

婚后的这些年，他们并不总是常居万灵境凤凰，也会去凡尘境走一走，去看看曾经见过的山川大地，去路过烟火人间的小镇，一起在除夕夜里看满空焰火，一起在冬至节气赏雪看灯……

回到人间的奚暮比在万灵境的时候更像活生生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那是因为仓灵发现自己一旦提到三百年前的彼此都不熟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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