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玄卿信了。

大约是红尘中，那么多的祈愿和执念在他心底淌过，哪怕早已随着石心失去，依旧影响了他。

他是神。

是九天境的神尊。

神世人。

他漠然地看着某一个生灵的时候，恰恰是将整个世界都框了里，担负在肩上，却是抿双，一个累字都不肯说来。

其实怀渊说的话可笑的。

既要他冷漠无，无心无，又要他心系苍生，虚怀若谷。

以补天……

奚玄卿会死的！

可天劫未至，奚玄卿的就已经这样了，他这个样又要如何修补天漏？

仓灵不知自己为何那么了解奚玄卿，可他就是笃定，若奚玄卿信怀渊的话，为了补天，他一定会很惜自己的命，不会将自己折腾成这样，更不会答应给他石。

除非……

仓灵：“他师尊骗了他！天劫一事虚乌有，是吗？”

“小凤凰，你很聪明，比他要聪明，他了一万年才看清。”

大司命叹了气：“其实，你们都不笨，不过是当局者迷，又或者说恐惧真相，一直在自欺，哪怕看了什么端倪，也不愿承认，习惯地去否定。”

“你是这样，奚玄卿也是这样。”

仓灵抿不言。

自欺欺人，总好过剖剜骨，那也……太疼了。

“为什么？”他哑了嗓，眶也，“怀渊到底想让他什么？”

“他要他修成无垢灵，好占为己有，一颗没有心的石，无无，没有羁绊，是最容易修成的。”

仓灵回想起这片死地之后的事。

奚玄卿是将死之人，被这里改变质，于是，在仓灵里，他的原形便藏不住了。

仓灵从未见过那样斑驳破碎的石，坑坑洼洼，缺东少西，脆弱的要命，似乎一碰就能碎掉。

连向他开讨要石的声音都变得滞涩犹疑。

他握着掌心的玉玦怔了许久。

直到那七颗星辰消失了两枚，才急：“北斗七星消失的时候，你也会消失吗？”

“可能吧。”大司命自己也不知，“我本来也不算活着。”

仓灵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知的很多，奚玄卿和怀渊了一万年师徒，却没你知的多。”

大司命温和地笑了笑：“你怀疑我是应该的，我如今的存在确实不合常理，现地也很突兀。”

仓灵问：“你现在在哪儿？我和他去找你，还有……你那个弟弟。”

“……”

仓灵从未见过这样悲伤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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