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

仓灵：“你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奚玄卿：“在你秘境前，我便已封住秘境所有，我寝殿密室的秘境通原本不该存在，因而并不在覆盖范围，那是很多年前意外打通的，你若要去，还得从那里离开。”

“……好。”

他颇为认真严谨，皱眉思索许久。

“你是不是从我寝殿的密室来的？”

“我死以后，你将石拿走，我便留不什么残躯了，坟墓这东西，没有必要的。”

说他为而痴狂疯癫，他却偏偏亲手解开束缚仓灵的绳索。

仓灵脸上覆着伪装，可那双从未变过，便是在光线昏暗的甬，依旧雪亮透彻，奚玄卿以目光寸寸描摹，手指攥，掐掌心，遏制住想拥抱对方的冲动。

笑了声，并不与他计较，只：“你说的是事实，不必在乎我的受，我已时日无多。”

“本不该存在？”仓灵撇了撇嘴，“这都被我撞上了，那我可真够倒霉的。”

仓灵：“不过，我想我大概是没办法给你烧纸了，你不去，我也不去啊，你布的那个禁制真的不能撤掉吗？”

他并不知晓，这不是一场意外。

却又在离开秘境的那一刻，将九死一生寻来的溯洄镜丢回秘境之中。

他移开目光，故作平静地看了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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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在秘境里布那样的禁制，是不打算去了？我看这个土坑像坟墓，你该不是为自己准备的吧？”

仓灵意识：“我刚刚探你心脉时，就发现你的神魂伤得很重，就像……”

他给谁烧过纸钱吗？

奚玄卿轻声笑了笑，摆手：“谢谢你，不必了。”

当年的奚暮对仓灵的意执念近乎疯狂，他知自己一届凡人，寿数抵不上彼时为妖类的仓灵，无法久陪伴，便问心秘境，寻来鸿濛溯洄镜，滴上仓灵的血，签订契约，让那面镜载着彼此的记忆永世追随仓灵，以求自己死后，仓灵生生世世都记得他。

大抵是没救了。

“啊？”

仓灵：“可以个衣冠冢，我帮你，就当是报答，清明祭日，我也可以给你烧烧纸，呃……神死后不在六回中，烧纸你能收到吗？”

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甚至觉得有熟悉，就像这事，他过一样，不止一回。

他敛去僵的笑容。

就像碎了似的，残缺不全，也不晓得是如何的。

擅闯别人寝殿，仓灵有些不好意思，垂着脑袋，状若无事地抠手指。

“不能，但你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