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睛酸涩，慢慢泛红，想眨眨，瞧得再清楚些，又怕睛一眨，面前的一切便如梦中雾，消失不见。

仓灵浑然不知，茫然地歪了歪脑袋。

这个人……也认识自己？

他没意识到，自己在破除巽何的禁制时，动用了凤凰本的力量，那伪装便消失了，他原本的模样。

寻石

没了藤鞭作锁束缚，幼犼疾步如风，飞跃起，朝仓灵怀中埋去。

仓灵疾手快，抬臂一挡，那模样似狗的幼兽便摔在玉砖地上，脑袋朝地，冒金星，站都站不稳，委屈地嗷呜一声，仰起脑袋，一双宝石般的大睛汪汪地看着仓灵，绕着他转圈摇尾，直往上蹭。

仓灵被玄衣男人望着，浑不自在，对方那双很红，快哭了似的。

玄衣男人觑了幼犼，哑声说：“它也一直记得你，在等着你。”又神古怪地看着仓灵，“你的脸……”

我的脸？

仓灵这才反应过来，一低眸，便从幼犼的宝石中瞧见自己的倒影。

伪装不知何时卸去，他的本貌。

他心底一，暗想：糟了！

他不清楚自己凤翎的时候，用的是不是本貌，料想在九天境生活了三百年，日日伪装定然费劲，他当时都坦然用着凤凰的份了，大概率懒得伪装，用的就是本貌。

前这个男人看他的神，跟看负心汉似的，他哪里能不懂？

难自己不但骗了九天境神尊替，还骗了别的神君的？

这可真是一笔糊涂账。

可笑的是，他一个欠了满债的跑到债主窝里，稀里糊涂撞上，被逮个正着，他还不认识债主。

债难还，不是用质就可以偿的。

难免心虚。

这么瞪，仓灵也张，对方拦了去路，他只好轻咳一声，垂看着兴奋无比的幼兽：“你刚刚说，它吞了蛟龙神君？要不，先让它把人吐来？”

九方遇却说：“不急。”

又补了句：“蛟龙有修为傍，不至于死在犼腹之中。”

仓灵：“……”

你们九天境的同僚都友的……

仓灵小心翼翼打量对方，尝试确认：“我是不是欠过你什么？”

九方遇面容一僵：“你都不记得了？”

凡尘境的记忆没有，九天境上的也没有，涅槃后，前尘尽忘。

那破壳之后的呢？

涿光山上的那些为何也不记得？

他见仓灵面容虽变了些许，颌廓更清晰致，一双原本偏圆的也拉些许，尾上挑，不似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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