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凤翎吗？

只要他记得自己曾是仓灵，便无法回纯粹的凤凰。

孔雀犹豫了很久，甚至有些后悔刚刚拦住凤凰的那一箭。

他真的不到。

凤凰不说话，揪着他袖不撒手。

孔雀笑了笑，了他白皙温的指尖：“你的手不能沾上血腥，但你表哥可以，我有件事没同你说，三百年前这冒牌货冒充你份，骗了我许久，我认他是假的之后，却被他算计，联合九天境上那个臭石将我冰封三百年，我和他有仇，前因后果算起来，我杀他是在讨债，不会欠因果。”

凤凰：“没什么。”

凤凰想这么说，可他用尽全力去克制。

那把火烧了七天七夜，满地都是碎残肢，血成河，枯焦四野，可谓人间炼狱。

刚刚化形成功，本就虚弱，如今又用了金翎弓，更是浑疲乏，绵无力。

孔雀愣了，又大大咧咧笑起来：“哈哈，换个地方修炼而已，我又不是真和尚，不必守那些清规戒律，哪怕娶妻生，那群秃驴也不着，别担心。”

他一歪脑袋，直接埋孔雀颈窝，赤双臂抬起，圈住孔雀脖颈，声音闷闷的，又又倦：“表哥，我累了，带我回去睡会儿吧，很困。”

他早就沾上血腥了，也不差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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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前，凡尘境，天衍宗，他以一己之力，一把破剑，屠了满门。

可还能怎么办呢？

却又不禁比较起来。

其实，他想说，自己早就沾了血腥。

胃里的酸涩一泛来。

孔雀双手扶他肩，拉开些距离，解开自己华丽的羽氅，披在他肩上，替他拢了拢，严严实实罩住。

凤凰瞪大，反应了好一会儿。

凤凰：“……”

“等我一。”

那是债，是劫。

孔雀愣了，皱眉：“……别撒。”

凤凰咬着，压去，一把拉住孔雀的手：“别，你在须弥天外修炼过，更不能沾血腥。”

苦主是奚暮，该来讨债的也是奚暮。

“……”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自己恢复了那段前尘记忆，包括孔雀，也包括……他自己。

这些是他不知的事，他不晓得孔雀被害过……

他却越俎代庖，杀了不该他去杀的人。

孔雀能认凤翎是假的，为什么奚玄卿不到呢？

可那要怎么办？

郁颜郁颜“？”

因而，这场劫，这段债，便反噬在他上，此后遭遇，多多少少和这场杀戮有关。

他哪里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