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杀戒他早就犯了。

凤翎很享受这觉吧？

将他人生死拿在自己手中，轻易决定一个人是死还是该活，是奖还是该惩。

来不及闪避，一箭已贯穿他肩膀，撕裂骨骼，后的树中，又化作烟气消散。

凤凰不贪恋这觉，甚至觉得恶心反胃。

这样的恨意，既然无法淡忘，便全都汹涌来吧。

“咻——”的一声，贯穿凤翎左肩。

像一只狡黠的猫，利爪之压着一只伤痕累累的鼠，要玩够了，才肯咬断他脖颈。

不是没中，而是故意不中。

审判罪恶，为那个死在过去的自己，讨要一个公。

凤翎颤：“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与与求求你放过我。”

在凡尘境中，那个枯焦四野的废墟间，他杀了整整一个宗门的人。

死而后生，凤凰涅槃。

弯弓搭箭。

凤翎来不及受疼痛，他望着浮于半空中，那个眉漠然的青年，底沾着邪，角微掀，玩味地看着他。

他也很享受这的觉吗？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愿意放过仓灵呢？”

“不忠之人曰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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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是这样的……

奚玄卿呢？

“总是刀觳觫材。”

不礼不智不信人，杀杀杀杀杀杀杀！”

他忍着。

他这一生，只审判这一人。

沉睡着；又或者是九天境上，那个执拗的小妖模样……

他没什么好怕的。

凤凰歪了歪，笑了声，底恍惚有亮光。

原来在上，审判他人是这滋味。

若是因为犯杀戒，便是嗔念炽盛，有碍修为，他也认了。

不仁之人曰可杀！

乌鸦已是千疮百孔，撤去束缚后，他逃不掉，甚至站不起来，跪在地上，那些不甘与怨憎，都在漫折磨中消弭殆尽，底只有渴求解脱的哀戚。

也要将前尘过往彻底了结。

“咻——”

看着觳觫颤抖，躯佝偻的乌鸦，凤凰嗓音漠然清泠，回音敲在山谷间，混在峻疾冷风中。

一箭接着一箭，箭箭不伤要害。

在上的九天境神尊，谁都怕他。

不义之人曰可杀！

用着凤凰的份，享受了三百年，无数狱囚被他折磨致死，鞭笞辱，烈火灼烧，珠当作宝石挂在栖梧殿中，只因为那些是该死之人，迟早要死的，谁也没同在上的小殿计较，甚至都未曾向上禀报过，只因这个冒牌货是瞎了的神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