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掌心愈发冰凉，淌的血也不再温。

腻温的在指间蔓延开。

奚玄卿拥着他，侧脸轻轻蹭他耳鬓。

卿洇的衣袖，摊一大片模糊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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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奚玄卿：“……嗯。”

无声，是彼此的默契。

明知对方连牵手都是委婉迂回地找借，甚至不惜伤及自。

一片黑暗中，草丛里飘无数萤火，腐草为萤，微光照亮仓灵的双。

可还是……会有贪念啊。

轻轻上奚玄卿的脸，温指腹抚过他的底。

“……”

那些光亮并非萤火。

喑哑虚弱的声，贴着他耳边：“让我抱一会儿。”

不是同意，也不是拒绝。

忽然，仓灵右侧肩膀被什么沉沉一压，一缕发便着他侧脸，垂于视野中。

他该放手了，该潇洒转，从仓灵梦中走去，不要回，带着余温离开，就让故事终结于此。

仓灵松开握的手，从对方不舍的，反复松开又握的指间淌，他抬起手，还着一缕缕纤细的红，犹如姻缘红线。

只稍许握对方的手，指着天空那朵绚烂的凤凰，说：“那朵最好看。”

“原来……真的很好看。”

他们的最后一场约会。

仓灵没说话。

梦里的一切化作星光，飞舞在他们边，成群结队，而后朝遥远的天际飞去，彻底带走这场幻梦。

只是仓灵的梦在瓦解。

对谁都好。

却没有声音回答他。

“奚玄卿，你抱够了吗？够了就走吧，梦要醒了。”

仓灵没去看他，颌垫在他肩膀上，双眸望着不断绽放的焰火。

额抵着仓灵后肩，慢慢靠过去，汲取温，一手还十指相扣，另一只虚弱无力的手缓缓抬起，慢慢圈住对方的腰。

一滴又一滴温的血，汇聚成，犹如一姻缘红线，从奚玄卿手腕间探，沿着两人相扣的手指，缠上仓灵的。

仓灵望着夜空的微颤须臾，抿了抿。

他就那么无悲无喜，空茫茫地掀开羽睫，望奚玄卿底。

仓灵：“奚玄卿，焰火放完了。”

奚玄卿比谁都清楚，这大约，就是他们最后一场相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空最后一簇焰火凋零，世界陷黑暗。

应该是……虚弱到站不住了吧。

“真好看呀。”

仿佛把开前的时间无限拉，成一场遥亘千里的梦。

又怎么会这么突兀地说拥抱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