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他倏然抬眸，尾发红，洇着雾，眸中却尽是迷茫困惑，看着奚玄卿的神也带着的复杂。

可昔日光景再现时，又如跃静湖的锦鲤，尾一扫，惊艳底，却又带冰凉的珠，说不来是心寒还是欣喜。

他原本也没资格重新开始，不是早就好决定了吗？

仓灵那番话说完后，沉默了很久。

奚玄卿看着那双淡漠的，倒映霞光的瑞凤，一瞬间，几乎以为他已经想起曾经的一切，恢复记忆。

天边焰火落，仓灵收回目光，打断他：“我在想，我到底是喜焰火，还是讨厌焰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随着年岁渐，他再单纯的心，也不可能一儿也不，一双也渐渐脱离圆稚态，化作一双昳丽秾艳，顾盼生的瑞凤。

奚玄卿心窒，小心翼翼地哑声：“你…是不是想起……”

“他说我涅槃过，至于涅槃前的记忆，我不打算去究，无论好的坏的，都是过去的事了，重生之后，就是新生，我不想去计较了，无论过去如何，就那样吧。”

“孔雀说，我还是一颗凤凰的时候，被你偷走了，我却不太信，他在哄我，又很讨厌你，故意说的气话。”

“毕竟，就算你想过要掉我的翎羽，也未实现，但在涿光山的时候，你对我的好，是真实的，我能觉到。”

“……”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却是不打算从再来了。

能在幻梦中看到凤凰大，于奚玄卿而言，大约能算是恩赐。

以前，奚玄卿盼着仓灵永远不要记起前尘，是为了让彼此都重新来过。

想必，是见过幻梦中那小妖怪的凄惨遭遇，同为羽族，他同受，所以觉得难过。

披在仓灵上的衣服也不再拖曳于地，宽大衣摆垂于脚踝，一双拴着红线金铃的赤足。

又凝视着奚玄卿手臂上斑驳的疤痕，沉沉了气：“我也不知我在想什么，其实，就算你对那小妖的所作所为，再是恶毒，再是残忍，都与我无关，不是吗？不过是因为同为羽族山灵，我同受罢了。”

幻想着可以重新开始。

已近青年的状态。

这场梦境的时间更迭太快，小凤凰从一只幼鸟大，再到化作人形，从幼年到少年，也不过须臾。

凤凰心怦怦直，他皱眉捂着心。

奚玄卿才走近小半步，对方侧躲开。

“不舒服？”

如今，他终于亲耳听见，仓灵说要将过往全放弃。

不理解这酸涩从何而来。

毕竟，在他的计划里，他大概率是见不到凤凰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