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玄卿抬步走来，绕过他。

“仓灵不是重明鸟，他的双即便药，也对不上你的病症，你要一个凡尘境小妖的睛，究竟是为了什么？”

最讨厌撒谎的妖了。

凤翎自知若失了筹码，就再也讨不到半好，甚至还要为欺瞒而付代价。

那双从来只对他温柔的桃眸，此刻冰霜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似要将他脸上所有微妙的表拆解分析一遍，就像奚玄卿每次批阅罪案一样。

他不要，他嫌脏。

凤翎太了解奚玄卿了。

“散步？”

的凤凰丹隐隐直，反应怪异，他不动声地压了压，呼愈重。

“我……”

看着一片似烈火烧过荒原般的痕迹，隐约能瞧，那是一片被焚烧殆尽的棺椁，残余的碎片散落在焦墟上，并不明白，凡人讲究一个土为安，这孤坟何至于焚毁？

“没什么，我……”凤翎咽了咽咙，遏制住自己想撒就跑的本能，声音抖得厉害，“我、我就是看这里月很好，来凡尘境散散步。”

但他从来知，奚玄卿并不他，不过是他挟恩图报。

明明语气带着诱哄，为何那般冰冷？

克制不住的。

奚玄卿讨厌妖。

他解释不清，心直，被压制住，已不再加剧衰败的凤凰心似也在发发，灼得他五脏俱疼。

奚玄卿一步步朝他靠近。

“凤翎，别骗我，你知后果的。”

曾经所有的迁就和溺，都是建立在他是凤凰，是凤凰心的主人，他该纯洁贵，骄矜自尊，心思纯澈，而不是……满嘴谎话的妖。

“来别人的坟前散步？”

奚玄卿谁也不。

又怕奚玄卿这般望着他的神。

“这一切，是你的意思，还是羽族老和司晨的？”

凤翎几乎呼不过来。

“手里拿的是什么？”

忙往后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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挟的还是别人的恩。

凤翎慌了，本能如此。

他再往后退，就要跌那该死的骨灰坑里了。

若属于凤凰的天然秉都不在了，奚玄卿还会庇护他吗？

他想故技重施，不那么多，扑奚玄卿怀里，用那伪装的憨天真，再讨得奚玄卿一次无条件的。

奚玄卿问他，嗓音毫无温度，如同审讯妖犯一般，冰冷又压迫极。

“……不是我，你相信我，我、我怎么可能骗你呢？”

他捂着心，一双又可怜地往奚玄卿前对。

他知，他骗不过奚玄卿了。

自己藏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