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鬼，来吧。”奚玄卿冷声。

境灵有些畏他，他足底的风撤远了些，又听境灵叹息一声，说：“你果真什么都忘了。”

“三百年前，你来过此，曾见过我，还带着一只小妖怪。”

奚玄卿想，若境灵没撒谎，那小妖怪应该就是仓灵。

他一趟凡尘劫里，碰见过一只小妖算不得什么要事，他历劫七世，哪一世不遇见几个心的人？

前尘往事，都付于寂灭烬烟中。

没什么好惦念拿起的。

唯一能让他心有执念的，只有凤凰心中那来自于凤凰献心的记忆。

而不是境灵中的一个小妖怪。

奚玄卿双目微阖，复又睁开，周遭散落满地铺就成毯的枫叶立时旋起风涡。

上神之威，雷霆万钧。

一个小小的境灵又如何抵挡？

偏偏这境灵并无畏惧，周遭蓦地涌一团雾，雾中有金铃声阵阵，少年嬉笑声渐近。

一袭绯红衣裳，腰间缀着绒羽丝绦的少年笑着朝他走来，一双雪足未着鞋履，灵动活泼地踩踏着红枫铺成的毯，少年面靥上绽着梨涡，一双瑞凤因着幼态，睁得又圆又亮。

“奚暮，你过来呀，我在那边看到了好多灵果，的，又香又甜，你摘给我吃好不好？”

少年憨笑着，满目纯真，眉梢尾带着狡黠。

是那个小妖怪三百年前的模样吗？

奚玄卿意识地想：比起之前，如今他光彩失了许多，也瘦了好些，唯独底的炽烈从未削减。

“破——”

双微启，他面容不变，依旧冷冽。

上神威压之，不过一瞬便彻底破开这场幻境。

绯红衣裳的小妖怪在他前化作泡影，彻底消失。

但接着，雾过后，他自己现在他对面。

四目相视，犹如揽镜自照。

若是幻术，不可能骗得过奚玄卿，对面的“他”并非是什么妖变幻而成，更像是曾经保留的一段记忆影像。

“你……”

“奚玄卿”微怔，上带着严重的伤，却依旧容形谦谦，苍白的脸上绽一抹谦和知礼的微笑。

“您便是此间秘境的境灵吗？在天衍宗弟奚暮，途径贵地，只因我的同伴想要尝尝此地的练竹果，无意冒犯，还请尊驾见谅。”

奚玄卿看着前同自己眉无二的青年，却觉陌生。

他位已久，即便骨里并无傲慢，却还是带着上位者的姿态，总让人觉得不好相，不敢接近。

而前的青年，像是被淌不歇的温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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