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罪，你认是不认？”

待到满浴血地杀掉最后一个人，望着沧茫无际的天空，凄冷的寒山蝉鸣，和他无关的闹人间，仓灵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别这样，仓灵，我的仓灵……”

境天衍宗弟二十一人，其中断四肢，绝脉者有五，刺穿肚，碾碎肺腑者十一，放血后招斑鸠啃噬骨者有二，被自绝者一人，被灵力髓者二人。”

天衍宗那些人，都是奚暮的同门，有他的师，有他的师兄弟，哪怕被他们冠以恶名，围追堵杀，不到万不得已，奚暮都不忍心伤他们的，那些人却在奚暮死后，都被仓灵一个又一个残忍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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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握着他的手，阻拦他自毁，膛拥在他后背上，揽抱着他，贴在他耳边，心疼又难过地哄他：“不疼吗？”

他逐个击破天衍宗弟，将那些手上沾了奚暮鲜血的人一个一个杀了，有的吃了心，有的髓，有的剖了丹。还有的……

“其中，有位上神所历之劫，因你产生变故，致使其历劫失败，修为尽失。”

他恣意惯了，又短视，看不远。

奚暮该恨他的吧？

总之，不重要。

仓灵呼颤地厉害，隐隐从羽睫上坠落。

那颜可真好看啊，他的血似比任何人的血都艳。

仓灵开始后悔了。

他摸着被血染红的破剑，指尖一疼，破了个，鬼使神差地，他挪了剑锋，转向手腕。

如今，倒真是悔得厉害。

只是面对奚暮时，这些都成了他不愿回首的过往。

那时，仓灵在沧茫外找了个风不错的地方，葬了奚暮，又默默养好了伤。

他觉到了。

仓灵跪在地上，手指掐膝盖，疼痛也不能阻止他陷噩魇般的回忆。

右手握着剑再度抬起时，遭遇一阻力。

“又一把火烧了天衍宗，绝了百余修士飞升之路，致使神位空缺有六，扰封神秩序。”

奚暮死后，其实又现过一次。

他被奚暮保护的太好了，从未受过这样血不止的伤。

翻开。

虽然只是一神识残留。

像是在雪白的琼玉上开一朵曼陀罗，也像沧茫雪原上那滩属于奚暮的血。

桩桩件件，倒是没有冤枉他，都是他的，但他从未后悔过。

那新鲜的刺痛让他有些上瘾。

他在天狱面对审讯时抵死不认，就是为了见到前人，可被对方亲自质问这段过往，是他不曾想过的。

他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