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上课铃，沈南浩拿着课本被迫坐到了第一排，张筱夏仰看自己“新同桌”，沈南浩打招呼：“嗨，小冬瓜。”

教室里安静来，只剩讲课声和书本翻页声，方岳过了一会儿才翻开书本，低看见右边的人手臂一圈指印。

方岳动作一顿。

陈兮注意到了，她胳膊，压低声音说：“没事，我容易留印，待会儿就好了。”

“……嗯。”方岳压平课本，右手拿起笔，顿了顿，他又换到左手。

陈兮恰好跟他同步，用右手拿起了笔，两人一左一右，互相对视。

方岳先开：“你行？”右手能写字？

陈兮小声说：“我决定了，不是说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吗？我从现在开始就要锻炼日常用手，迟早能行。”

方岳说：“那加油。”

陈兮也问他：“你左手还能写啊？”

方岳没答，他已经很多年没用左手写过字了。他在纸间落笔，慢慢写了一个不同于以往的“西”字。

国庆放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方岳和潘大洲相约去打篮球。两人走到育馆门，方岳看到了不远的那座商场，忽然改：“你先去, 我去趟商场。”

“去商场吗, 要买啥东西？”潘大洲问。

方岳没说, 只：“我很快回来。”

“那一块儿去呗，估计廖知时他们人也没到齐。”

潘大洲闲着没事，就粘着方岳一块儿去了商场。方岳目标明确，商场后直奔母婴用品店，然后他就站在了一个货架前, 看着一排五颜六的儿童训练筷。

母婴店的店主起初看他们背影以为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上前准备招呼的时候才看清两人的脸。一个了副厚镜，得机灵，另一个眉清俊, 鼻梁，修脖颈上结凸显, 颌线已经有了成年人的廓。

看到他的瞬间, 好像光都破开屋照了来, 女店主被他惊艳住, 心里飙一串带着叹号的青青草, 更添几分。

她摸不准对方年龄, 不确定他到底成没成年, 但法律年限总不至于已经当了爸。销售词反正就那一，不会错的。

“要买训练筷啊，家里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呀？”店主问。

潘大洲笑哈哈抢答：“女宝宝！”

“是女宝啊, 那你看, 这双粉, 这双黄，都适合女宝宝的。”店主顺势推销，“家里宝宝多大了，是刚学拿筷吗，要不要顺便再买的小碗小勺，还有饭兜兜？”

潘大洲笑得不行：“问你呢，你家宝宝多大了，要不要再买几个饭兜兜？”

方岳没理会聒噪的潘大洲，他一本正经回答店主：“她十五，快十六了。”

“啊……”

“有适合她这个年龄的训练筷吗？”

“我这店里，目前没有……”店主纳罕，市场需求的年龄层是要再拓宽一了吗？

两人走母婴店，潘大洲像被人了笑，全然不顾周围人异样目光，“宝宝筷啊，陈兮知你要给她买宝宝筷吗？哈哈哈哈哈——”

陈兮这一周严格执行她那“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的策略，行住坐卧凡是需要用手，她都以右手为先。

拧巾会右手更用力，拿东西右手先，果削就右手拿削刀，扎辫也不忘右手绕圈圈。

连方茉都目瞪呆了，“我算是知为什么我是学渣而你是学神了，我事要有你这样的果决和毅力，我什么事不成啊。厉害厉害，你跟我小老弟可真有像，其实你们才是亲兄妹吧，哎，我怀疑我跟他没半血缘关系。”看到方岳过来厨房，方茉顺嘴就说，“你亲大哥来了，叫人！”

方茉说这话时陈兮正在夹菜，陈兮右手握筷始终练不好，主要是拿筷姿势矫正不过来。小时候陈兮走路经常摔跤，她曾经怀疑自己小脑发育有问题，现在她又有怀疑自己右手神经发育不良。

筷尖上的菜又掉了来，陈兮抬，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一声：“大哥。”又继续钻研她的夹菜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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