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都觉得她孤儿寡母的辛苦，说起她来都有些同，但纪娘觉得，除了柳信刚去世的那段时日稍稍辛苦些，之后就一也不苦了。

同时廪生还有一项隐福利，那便是县试府试中的保结，县试保结可五人一保，也可廪生作保，但前者风险太，了事就得连坐，因此士们通常会选择廪生

柳贺不由叹气：“儿还想给娘一个惊喜的。”

少年只说他考中了童生。”

因柳家只有纪娘一人的缘故，报录人与邻居们都没有久留，没过多久便散了。

纪娘很少当着柳贺的面哭，即便是楚贤退亲、柳义着她要银的时候，纪娘也从不让柳贺看到她的苦，但此刻，她真的想哭一哭。

报录人说话间，纪娘已是开了门。

贺哥儿自县试开始便一直有喜讯来，在这一年里，他接连过了县试、府试和院试三关，比他爹当年中秀才要快多了。

报录的说了没？院试第三，咱们镇江府多少士，能在院试中考第三的又有几个？”

“何况人家还不止是秀才，你听

“柳家贺哥儿我记得……十六岁，应当还未成亲吧？”

纪娘替柳贺把东西收整好，又提醒他记得拜访孙夫与丁氏族学的几位先生，嘱咐过后，她一个人了灶间，便忍不住伸手抹了抹泪。

若是相公还在，怕是会比谁都兴。

等柳贺从码那边回了家，刚在巷了面，邻居们便齐声向他贺：“贺哥儿成相公了，这么年轻的相公，咱们镇江府都不见得有几个！”

邻居们只在柳家搬来时多走动了几回，柳贺平日在门见了他们会打招呼，但其余时间他大多在家中闷读书，门的时候并不算多。

柳贺中了秀才的事很快成了整个登贤坊的谈资，甚至有不少人筹谋着为柳贺介绍一门亲事了，毕竟柳贺才十六岁，十六岁的秀才前程自不必说。

“未曾，这位官老爷，可是院试结果了？”

只听报录人：“柳贺柳相公可到了家？”

他家贺哥儿刻苦读书终于得到了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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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甲年南直隶院试榜此时已到了各府，柳贺柳相公被大宗师亲为第三，在镇江府赴考的士中，柳相公名列第一。”

柳贺中秀才之后的第一件事却并不是去拜访孙夫及各位先生，而是先去府学一趟。大明朝的规矩，童生中了秀才之后便是生员，这生员之名从何而来，自然是府学与县学的学生才可称为生员。

“如今已是秀才相公了。”

若是相公还在，贺哥儿又能中秀才的话，退亲的事恐怕也不会发生，贺哥儿也不必如此早地担起责任。

……

报录人当在柳家门前打打起来，纪娘有些慌，家中没备多少铜钱，好在坊中邻居有几位有经验的，当找人替纪娘换了钱，这才将事办妥当了。

“十六岁的秀才，若是中了举人，当真不的了啊。”

门之后，柳贺就见自家桌上摆了一堆东西，有米有油有，纪娘：“都是邻居们送来为你贺的”

柳贺先和施允商量是府学还是县学，府学与县学都在镇江府城，去哪家其实都差不多，但府学有廪生四十名，县学只有二十名，县学的廪生名额此时是满的，柳贺便选了镇江府学。

“娘已经很惊喜了。”纪娘将邻居们各自送的礼记来，对柳贺，“等过几日咱们得请邻居们吃顿饭，就算没空，这礼也记得回了。”

成为廪生可以享受国家免费伙，这是最直接的福利。

贺哥儿如今是秀才了。

纪娘极力撑着让自己显得平静，但她心中其实比谁都骄傲。

但柳贺取了院试第三之事还是在坊中及镇江府士中传了开来。

“娘，我知。”

“这柳家刚搬来时，我还觉得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怜，谁知那少年郎这般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