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考三题，这两所占比重几乎能达到八成。

县试由知县为主考，负责判卷收卷的皆为县学的学官，负责柳贺他们这半边的是县学的曲教谕，他未看柳贺文章，只将柳贺姓名三代等检查完毕，便让他去龙门前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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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时候，柳贺才有了县试考完的畅之。

仅这破题两句，他便好似耗尽了千钧之力，可这两句现在纸上的一刻，柳贺便如同迷探险一般，他找到了通关的诀窍，此后即便迷设置得多么缭，题在此，就再难不倒他。

在柳贺之前，已有不少士在守候了，因有兵丁在一旁看守，众人都不敢声说话，直至士人数渐渐多了，龙门终于大开，诸士此刻纷纷议论了起来。

柳贺并非是觉得这些女愚钝，只是觉得她们被礼教束缚得太狠罢了，礼教之毒甚至让他们不顾自己的生命。

葛理此刻觉得，他离开丁氏族学并非坏事，他这一年间奋力苦读，家中请了名师指导学问，岂不比在丁氏与人同住一寝？

两四书题写完，柳贺神彻底放松了来，不过还不能彻底放松，他仍有一试帖诗要写。

考生中有如丧考妣之人，却也有风得意之人，葛理便在其中，他自觉试帖诗发挥极佳，四书两题写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思索，将所学理顺，答案便会自动显现。

柳贺终于在稿纸上写了一行字。

比如某书中记载了一位节妇，说她丈夫

柳贺敢说，他能判这试帖诗题自哪首诗已经赢了场中不少人了，这首诗得着实有些偏。

此刻日已经渐渐向西，考棚不少考生都已填完了卷，柳贺将考卷检查一遍，再三确认无疏漏后才起，将试卷了上去。

试帖诗的题目是《赋得报雨早霞生》，报雨早霞生自唐诗《华州客舍奉和崔端公城晓望》，柳贺于诗文研究不多，但为了通过这场县试，他是狠心磨砺了自己一番。

柳贺考完之后就不好坏了，不考得如何，考卷已经了，不可能夺回来重考一遍。

他便在客栈候着揭榜。

写完！

“这便是你读书不广的缘故，又如何能怨怪考题？”

当然，柳贺虽然知晓这首诗的，可他诗才还是不够，他思索了一段时间，算是填了一首无功无过的诗。

待见得丁氏族学一行人来，他恰好看到了柳贺，却见柳贺神低沉，葛理忍不住想上前讥讽几句，但他转念一想，此刻讥讽柳贺又有何意义，待得发案时，柳贺在圈外，而他在圈，岂不是更妙？

在这之后，柳贺笔如有神助，速度越来越快，语句也越来越畅，且各句之间的逻辑堪称严丝合。

可惜的是，这次柳贺并没有接到活计，不过掌柜和柳贺约定，待会试放榜，他或许有活儿要给柳贺。

但不得不说，这个题目在县试考场上，县尊大人是定决心要筛掉一批人了。

“试帖诗竟是自耿湋，谁晓得他什么大历十才！”

这一瞬，柳贺才舒了一气。

在二十七岁时过世，自此她便守了寡，为给丈夫守节，她连手都不给男人碰一，生病时大夫为她看病，她不同意大夫把脉，因此病重去世，柳贺觉得这已经够夸张了，但另一地居然有位节妇不愿男人为她抬棺。

……

柳贺在书肆闲逛了一圈，没翻到什么新书，都是些老书，甚至还有些讲某地烈女节妇的，所谓节，所谓烈，着实叫柳贺这个现代人无法理解。

“今岁县试极难，我苦读一年，竟有今不如昨之。”

在客栈住着着实费钱，柳贺考前的时间也不愿沉浸于书山题海，脆去书肆转了一圈，看掌柜有没有新书可抄。

明代各地

古今大诗人他都已拜过，封建迷信上已经到了极致。

事实上，柳贺只是习惯地将自己的文章复盘了一遍罢了，思考时他是一副沉默的模样，在葛理中就成了他考得极差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