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克制不住地去想，这一刻的心动真的不会在未来变成一把向自己的利刃吗？

终究只是等来

那告白越是炽和诚挚，他就越是想躲闪和逃避。

那酸胀的绪直直地往上，激得他从鼻腔到睛全都酸成一片，酸得他疼。

不会变质，也没有腐坏的可能——总比得到它，然后睁睁看着它腐坏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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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付去的真心会不会变成加倍的痛苦反噬回来？

于是他越是喜江岌，就越是不敢接受这段。因为被伤害过一次，就预料到一次如果重蹈覆辙，自己只会被伤害得更。

这觉他以前从未经历过，让他饱受折磨的同时又极其矛盾，近乎痛苦。

所以今晚为什么要过来呢，秦青卓也想问自己这个问题，事到如今本无法退回到普通朋友或前后辈的关系，本该到此为止的，不再见面、停止这对彼此的折磨才是正确的法。

江岌看着秦青卓，秦青卓越是不说话，他就越是想说去。

每一次在面对江岌直白的告白时，他总是意识地想要躲闪江岌的目光，逃避自己心的真实想法。

或许停留在这一刻就是最好的，以后回想起对方，就总是会记起那一甜。

“所以为什么今晚要过来呢，为什么不让我脆定决心把你忘了呢……刚刚一看到你，我就又后悔了，我觉得你今晚特别好看，我特别想记得久一，我又舍不得忘了你了。”江岌了一气，竭力平复着自己的绪，“秦青卓，我第一次喜一个人，没经验，不然你跟我传授一经验吧好不好？究竟要怎么才能把你忘了啊……”

第一次喜一个人，理应是一段再好不过的经历，却因为自己三番五次的退缩和逃避而变成一痛苦的折磨。

“对不起江岌，我……”秦青卓艰难地开了，却不知该如何说去。

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宁愿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就选择逃避。

“好事吗，彭可诗也这么说，可能只有我不这么觉得吧。”江岌很轻地嗤笑了一声，“说实话，我现在每天都觉得很痛苦，甚至想要过回以前那麻木地活着、麻木地作恶的日，想到我现在挣的钱、过的生活，还有在别人里的大好前途，都是踩在你受的折磨上得来的，我就觉得自己很恶心。”

“可我又不得不这么，因为得回应你的期待，因为想离你更近一。但我又经常会想，这么真的有意义吗，你真的能看到吗？这些想法，我每天都要翻来覆去地想上几十遍、几百遍，我觉得我快疯了……”

让他忽然意识到，他其实是喜江岌的——一边喜，一边却又不敢接受江岌的喜。

“不止是今晚，这个月的每一天，我都特别希望自己能忘了你，包括现在也是，我甚至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之后，我还是那个背着一债的，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活得像一条野狗一样的混混。”

或许今晚之后，这些话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说了，那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秦青卓不想听他也要说去，把这些天的所有想法都说给他听。

他这才明白自己以往找的那么多理由其实全都是借，真实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害怕接受一段新的。

的心动和悸动越是明显，跟季驰分手后的狼狈画面就越是会浮现在脑中。

“江岌，别这么说……”秦青卓试图说些什么，却被江岌打断了。

他压抑的嗓音里掺着哑，秦青卓听来只觉得难受得要命。

“江岌，不至于的，”秦青卓这才开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放松一些，“怎么说你现在都比以前变得更好了，这是好事。”

明明不希望江岌再次受到伤害，明明也是希望江岌开心地活着的，但此刻这个十九岁少年所经受的全痛苦却都是由自己带来的。

江岌闭了闭睛，地、缓缓地呼一气。

江岌的喜真的不会在往后的相中逐渐演变成又一次的背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