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耳持续耳鸣和耳闷，发作的时候会自听增，耳朵里有明显的胀满，严重的时候还会伴随尖锐的脑鸣和烈的眩，完全听不清任何声音，因为治疗不及时，后续还并发了声带受损、听力受损和神经耳聋。一直断断续续地间歇发作，有时候好，有时候坏，但从来都没彻底消失过。到底能不能治，医生也没办法给确切答案。”

“那就走远，”江岌仍没松开秦青卓的手腕，握着他往另一巷走，“往那边走吧。”

得知这个结果他并无意外，他早知江岌很厉害，糙面云也很厉害，本应拿到这样的成绩。

江岌的手指很，把秦青卓的手整个覆住了，他觉秦青卓的手很凉，又觉秦青卓没有挣开自己的意思，于是便握得了一。

“你会听么？”

“是咽鼓异常开放症。”秦青卓继续说了去。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走到了巷的尽，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来。

“失望透。”

“别来污染大家的耳朵了。”

“活该，你应得的！”

得知季驰轨后的宿醉次日，几次听不清自己说话，频频看向自己嘴的秦青卓；

一个月前站在舞台上，面苍白、站立不稳地面对着几百人质问的秦青卓；

原本对四年前那场演唱会的细节充满了疑惑，但此刻江岌却一句话也问不了。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忽然说起这个，来之前他完全没有这打算，甚至都没有打算见到江岌，但现在他却忽然有一烈的想法，要把这件事告诉江岌。

许是察觉到秦青卓的惧怕，这条龇牙咧嘴的狗忽然变得耀武扬威起来，停来朝着秦青卓嚣张地“汪汪”叫了两声。

光是严重发作的应该就有这几次，还有一些时刻自己可能本就没有察觉到……

先前两人都没说话，这一开，却撞到了一起，然后又同时沉默。

江岌握住秦青卓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的另一边，俯捡了块石朝那条狗扔过去，语气凶地骂了句“远”。

自己冲动拦车之后，在卫生间里呕后，坐在沙发上难受地着耳朵的秦青卓；

“积分赛比完了，”江岌说，“我们是这个赛段的第一，可以过半决赛直接晋级决赛了。”

很一段路，他们就这样牵着手往前走着，秦青卓开说：“你最近……”

两人往前走着，先前那只巷对面的浪狗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四年多了吧。”

江岌有些意外地侧过脸看向他。

这话说完，又是一阵沉默。

那狗厉荏，遇则弱，意识到江岌比自己还凶之后，很快就撒开跑走了。

“你是怕狗么？”江岌问。

“家养的不怕，”秦青卓说，“这没牵绳的浪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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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卓了。

虽然一早就对秦青卓的病有了猜测，但听着他用这么平淡的语气描述着这些事，江岌还是觉得心脏的位置隐隐传来了钝痛。

“很痛苦……是不是？”

那场演唱会之后，秦青卓到底是怎么在这久而间歇的折磨走过来的？

拐另一更暗的巷，江岌的手指沿着秦青卓的手腕向，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一米多的大黑狗蹿过来时，秦青卓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不忍心问，也不忍心让秦青卓回忆起那段痛苦的经历。

恰好江岌也声，说的是跟秦青卓一样的话：“最近你……”

那钝痛越来越烈，江岌收拢手指，把秦青卓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你呢，最近怎么样？”江岌问，“耳朵好了么？”

接过来：“嗯。”

“嗯。”

“会吧。”

“多久了？”

“但凡你对音乐还有一丝都不会放任自己变成这样。”

秦青卓没推拒，继续刚刚的话说了去：“最近怎么样？”

往前走了几步，秦青卓又说了一句：“其实也不完全是耳朵的问题。”

顿了顿，江岌说：“你先说。”

“刚开始的时候，想死，”秦青卓说，“后来……也就习惯了。”

秦青卓说这话时音量很轻，语气很淡，淡了一云淡风轻的意味，江岌脑中却倏地浮现了很多画面——

与此同时，网络上那些刺耳的声音也在他耳边聒噪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