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岌来说，如今他能抱着吉他现在自己面前，还有了自己的乐队，应该也是从那一晚开始的。

还真是……神奇的。

正叹命运神奇，对面江岌开了：“那晚临走的时候，你说以后如果有机会遇到，你看到这把吉他就会认我。”

“我有这么说过？”秦青卓已经完全没印象了。

“嗯，”江岌看着他说，“原来是骗人的。”

“也不是，我……”被那目光直直盯着，秦青卓有些尴尬，却也无从辩解。

想到自己随说的一句话，不仅被一个九岁的小朋友当了真，还因此记了十年，秦青卓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负心的骗，居然生了一愧疚的心理。

“我那会儿应该也没想到我会忘，”见江岌只盯着自己不说话，秦青卓为自己找起了开脱的理由，“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我就算记得这事儿，也不可能把当年那个小男孩跟你联系到一块儿啊，差得太远了……”

他脑中对比着前的江岌和十年前那个小男孩，愈发觉得难以置信：“居然成了这样……”

“你觉得我应该成什么样？”江岌问。

其实当年那个小朋友的相秦青卓也记不明晰了，只记得是个相当漂亮的小男孩，虽然一开始很倔，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但后来教他学吉他的时候，秦青卓记得他乖的。

“钟扬那样的……吧。”秦青卓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这么说其实也不太准确，只不过钟扬的相看起来比较乖，跟当年那个小朋友更像一。

而江岌……怎么想都觉得小时候会是只狼崽，跟“乖”这个字完全沾不上边。

“你喜钟扬那样的？”江岌看着他问。

“怎么可能，”秦青卓立刻否认，失笑，“这跟我喜什么样的没关系，怎么扯上这儿了。”

“那你喜我么？”江岌又问。

气氛顿时起了变化，暧昧的，难言的，在两人之间涌动着。

这问题让秦青卓沉默来。

江岌也没，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天上落了小雨，先前被甩在后面的云还是追了上来。

秦青卓避开江岌的目光，抬看了看夜空：“要雨了，早回车上吧，你的歌还没写。”

他说完站起，没给江岌继续问去的机会。

但江岌似乎也没打算再问什么，“嗯”了一声，也站起背上吉他，跟他一起往回走。

几十米开外，车前灯遥遥照过来， 亮得刺。

这雨来得很快，不过走了几米远，方才还柔若无的雨丝就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