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废话。

他对车本就不兴趣，准确地说他对钱也不兴趣，于他而言钱就是一堆用来加减法的数字，一一加到某个数字，然后还给隋叔归零，再重新开始加法，无限循环，仅此而已。

他极低，从没想过用钱给自己买什么东西，连吉他都没想换过——现在这把就不错，只要不坏，他能用到天荒地老。

那辆车越来越近，江岌猜测着秦青卓这趟过来是要找自己什么，跟自己谈那笔钱的事？

车停到红麓酒吧门，秦青卓没车，只是压了副驾驶的车窗，探看向江岌：“江岌，会开车么？”

江岌 “嗯”了一声。

“那上车吧，”秦青卓朝他招手，“帮个忙，送我去个地方。”

江岌看到驾驶位上坐着秦青卓的司机，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问了句“远么”。

“不算远，”秦青卓想了想，“开得快的话，来回一个半小时吧。”

应该不会耽误晚上的工作，江岌直起，了台阶，朝驾驶位走过去，司机从车上来给他腾位置。

江岌坐车里，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打量中控台的布局，酒店服务生那会儿，他经常给客人泊车，对开车这事并不陌生：“去哪儿？”

“你只开，”秦青卓说，“我给你指路。”

江岌便不再说话，启动车，踩油门，驶红麓斜街。

车驶主路，开了不久便遇到了红灯，江岌停车，看着红灯后面的秒数，他想如果秦青卓要聊那笔钱的事，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时机。

但那数字一秒一秒地变小，秦青卓却没有要开的意思，只是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前面，不知在想什么。

于是江岌主动开了：“那笔钱……”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秦青卓便打断了他：“江岌，专心开车。”

又是那透着些命令的、不容置喙的语气。

算了，江岌想，还是跟陈嘉直接要来银行卡号转回去吧。

余的路江岌没再说话，秦青卓也没说话。

车载音响里播放着一首又一首的音乐，行摇蓝调爵士，古典乡村雷鬼重金属，秦青卓歌单里的歌江岌都喜。

中间还播到了糙面云的《火车站台》和《白昼嘶吼》，江岌意识收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看了一中控台的屏幕。

这歌播完之后有个念在他脑中始终挥之不去——秦青卓在歌单里放了糙面云的歌，那会不会还放了节目里其他乐队的歌？但是他没听到，也或许是歌单没播到。

车开到郊区车辆稀少的地方，秦青卓打开了车的天窗，风呼呼地往后兜着，耳边全是风声，偶尔在车速稍慢的时候才能听见一车载音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