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卓给他打了一笔堪称款的款项，不仅足够他还清债务，甚至还清之后还能有不少富余。

一楼酒吧还没开始今天的营业，值班经理正召集员工开会，江岌绕过他们走到酒吧门。

“赌我的光是对的，赌你前途可期，不会永远活在烂泥里。”

短信是午排练时收到的，起初看到那上面的一串数字时，他甚至以为自己在梦，而且是在一场很荒唐的梦。

“今晚这伤就是我的赌注，一切可能承受的后果也是我的赌注，”秦青卓看着他，目光在黑暗中灼灼发亮，语气近乎郑重，“江岌，别让我赌输。”

钟扬、彭可诗、他队的任何一个乐手，只要遇到了这事，他对谁都会这样手大方？

他拨动打火机的盖，盖熄了泛蓝的火苗，拿掉嘴里着的那支烟，又将它回了烟盒。

昨晚不是跟他说了自己是个坏事尽的恶人吗？江岌盯着那条短信想，他就不怕自己拿了这笔钱，债也不还就跑了吗？

戒烟的念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冒来的，好像并没有过明确的念，也没有明确的时间节，只是燃打火机的瞬间，总会想起秦青卓跟他面对面站在酒吧门时，微蹙着眉说的那句“江岌，别再烟了”。

“好，我尽量。”

江岌却微微偏过了脸，似乎不想自己泪的样被别人看到。

次日傍晚，乐队结束排练，钟扬和彭可诗离开酒吧，江岌也了楼。

静默持续了片刻，秦青卓抬起手，帮江岌一一抹去了脸上的泪。

“因为我想赌一把。”秦青卓继续说。

江岌沉默着，没说话。

江岌熄了手机屏幕，从兜里摸烟盒，一支烟咬在嘴里，开打火机的盖，火苗靠近烟时，手上的动作却顿了顿。

被这目光注视着，江岌闭上了睛。

那次他从墓地回来，次日乐队排练时，钟扬不止一次念叨着秦青卓的车有多漂亮，又有多昂贵，多少钱来着？四五百万，还是五六百万？

隔着夜他看向秦青卓，声音沉得发哑——

怎么活来的？

但他不知秦青卓的银行卡号，如果去问秦青卓，以秦青卓的，应该也不会把卡号告诉自己。

那就等场比赛录制时当面问问陈嘉吧，节目组既然会付给秦青卓酬劳，就一定有秦青卓的收款方式。秦青卓不也是这样拿到自己的银行卡号的么？

“江岌，”秦青卓看着他，“知今晚我为什么帮你挡那一吗？”

良久，他结动，睫也跟着颤了颤，睁开了睛。

“赌……什么？”江岌问，嗓音发着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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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将它抓住，拢起来。

他觉到江岌的从自己肩上抬了起来，继而他也松开了抱着江岌的手臂。

又是那让自己忍不住想要躲开的、害怕被照亮的目光。

记不清了，亦或许是当时本就没听，他只觉得烦得要命，让钟扬闭嘴排练，别

秦青卓打来的这笔款他不想要，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现在就原封不动地打回去。

那之后就降低了烟的频率，但江克远死后的这几天，烟的频率又了起来。

真是想不通，怎么会有秦青卓这样的人？秦青卓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被自己这人遇上？

红麓斜街的街角驶了一辆黑轿车，隔老远，江岌便认了那是秦青卓的迈赫。

但这次，他却不想躲开这着期待的目光了。

他了会儿风，觉混沌的脑清醒了一些，然后拿手机，后背倚着门，低看着屏幕上的那条收款短信。

他是对谁都这样吗？江岌脑中又一次冒了这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