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豫地接过，又劝，“公，咱家生意讲良心，您要的那画舫的确价格不菲，若还是只租不用，我这钱挣得也亏心呐。”

“无妨。”他微勾角，“她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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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禾居于首位品着茶，静静地听着先生们番汇报。

今日本不是月底例行询问时间，可先生们却是越说越起劲，哪个孩调，哪个孩用功，几乎事无细地同她讲了一遍。

是以将他们送走之时，天已将要暗了。

她算算时辰，大抵是来不及再回了，遂匆匆跑到教习制香的先生那里，蹭了些妆粉与香料，提起衣裙便向湖边赶。

裴渊自是不难寻，那玉立在华贵画舫一旁的清贵公，任哪个女见了都不由得偷偷瞥上一，又三两成堆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着，等着看他究竟在等哪位心上人。

江禾放缓脚步，穿过人群，轻声开：“抱歉，实在不好拒绝先生们的一片……”

“我说过了，你从来无需向我歉。”他温柔应，转过来，却愣在当场。

她今日与平时甚是不一样，发间簪了支双鸾金步摇，着一袭浅粉云纹烟罗裙款款而来，玉面上勾了致的柳叶眉，一双眸旁绘着浅浅桃妆，朱红薄微微抿起，是她从未用过的醒目颜。

“……怎么了吗？”江禾有些不自然地用手指绕起了段青丝，“我找教习制香的柳先生帮我的。”

说话间，一阵微风袭来，将她上那淡淡的杏香气送到了他的鼻尖。

“没有，很好看。”

裴渊微咳几声掩饰了自己翻涌的绪，伸手想去牵她登船，她却一将手了来。

“我只是和你谈谈，还没有说原谅你。”

“好，那你当心些。”

他笑，小心地在一旁护着她上了画舫，湖面平缓，很快便到了那方小小的湖心亭。

“今日倒是人不多。”

“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裴渊从船端了一壶茶与一盘致的糕，放在二人面前的小桌上，“是不是一直没顾上吃东西？先随意垫一垫，掌灯时分，船家会送些你吃的菜过来。”

“……你还会银。”猜到他包了今夜的一整片湖，她轻声埋怨着，却不知该说些别的什么，一时间相对无言。

裴渊抬手煮上茶，和声：“禾儿，谢谢你能来。”

她望着氤氲的茶雾神，睫羽闪动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