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只得默默看着她的影走远，之后的计划还没来得及说, 忽然间就泡了汤, 他却是生不起来气, 心中又是酸涩，又是为她开心。

她看了天，叹：“……边走边说吧。”

那时什么事都还没有发生，她的脸上尽是活泼纯粹的笑容，还天真地央求他透一夏考的试题, 又被他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月相叙

“竹苓明白，此事之后，定会对弟弟严加教。”

江禾神复杂地看向她：“颜……”

见状，裴渊敛了敛绪：“殿不追究了，本官便也不再说什么，去吧。”

“当然。”她笑着答, “随我来吧。”

日日被她的一喜一怒牵动着, 疯癫着，在朝堂上用着诡手段搅动风云，许是她最讨厌的模样。

“……其实你有话都可以好好说的。”江禾简单地收拾了被的书案，“天大的错事，也自有王法审判，总是冲动伤人，我不是很喜。”

“……那颜枫，你还打算继续用吗？抛却私里的恩怨，我并不认为他能当一个好先生。”

“等一。”江禾犹疑片刻，声唤，“她也受了伤，劳烦颜看一看了。”

临近黄昏，他披了最和的一件蓝金绣大氅，再一次来到那船家面前。

“我会罢了他的职，但暂时不会逐书院。”江禾淡淡，“毕竟，我的确很想重用颜竹苓，只是给她弟弟一个屋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我以后不会了。”他走到她旁，轻轻扶正了一个白玉杯盏，“抱歉，未经你允许了这里，是我太不懂礼数了。”

“客官，您租船吗？咱家的船那可是……”那船家迎客的话说了一半，看到他那张令人过目难忘的清朗面容，猛地止住了，“您……您是昨日的那位公？”

“这……”船家犹犹

红鸢却仿佛不知怎么面对她一般，谢了恩，便匆匆离去了。

这么看来, 他反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无事，我没有在意这个。”

思及此，他尾不免爬上了些许笑意。

短暂的闹后，这间书屋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沉默。

“禾儿, 那个… …”

午时将至, 他本也与她边走边谈，再寻家酒楼上一些她喜的菜, 像与她刚刚重逢时那样, 看她狼吞虎咽一整盘糖醋小排。

她俯，地叩首。

“公主殿。”几个书院先生模样的人正聚在一起探讨着什么, 见她经过, 连忙围了上来，“近来书院有些事想和殿商议，不知殿可有空闲？”

心细如她，自门起便发现了红鸢的不对劲，再加上见到裴渊对人发难，心里也多少猜到了些什么。

他苦笑一声，独自回府服了药，又小憩了片刻，生怕自己晚上咳个不止，在她面前失态。

他轻轻笑：“禾儿大了。”

江禾叹了气，轻轻了。

“好。”

“虽见你次数不多，但早已看你行事识大，心中存山海。”裴渊冷静来，缓缓开了，“一味着，可不是明智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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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年时间过去, 她不再是那个喜粘着他冲他撒, 事事都要问他意见的孩，她有她想之事，甘愿为此奔波劳碌, 也再无暇像从前一般，因他疏远了、冷淡了, 就委屈难过一整日。

“是。”他轻轻，从袖中取一袋银两递过去，“还要昨日那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