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呼清晰之后，才倒在地上陷黑暗。

青城山上的天才被废了，走三年，回来时却一伤病，连曾经横扫玄门惊才绝艳的天赋，也被毁了个净净。

谁也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只知自那日之后，青城山外总有个青年人前来拜访，却总是被拒之门外。

青城山上积雪换了一层又一层，又是三年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里，却有人崛起，天赋和实力更甚从前青城山那位天才。

飞雪连天，兰亭再次叩响了青城山的山门，但这一次，大门却没有再对他关闭。

“我家师兄请你去。”守门弟颔首邀请。

兰亭一顿：“多谢。”

兰亭跟岁集已经有四年未见了，自从那次在山两人受重伤，兰亭以血救岁集，失血过多昏死再醒来后，对方却不见了影。

后来他才知，岁集一天赋尽毁，从天之骄变成了废，回到了青城山，闭门不谁也不见。

兰亭来找了他很多次，但都被拒绝了，而这一面，是他们阔别四年的重逢。

岁集和四年前已经判若两人，他浑经脉损坏无力，此刻坐在椅上，冬日严寒连厚实的大氅也遮不住，正面无表地看着兰亭，神中的意气风发已经被消磨殆尽，装满了鸷。

“好久不见。”先说话的却是岁集，他语气轻松，：“别来无恙。”

兰亭满腔的话最后化作两个字：“……抱歉。”

岁集的神瞬间变得暗沉，但很快他又神恢复如常，说：“这不怪你。”

他问：“当时你那一剑，其实完全可以全而退的，是吗？”

若不是岁集关心则，迫使兰亭不得不收回剑气，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兰亭沉默了一，却没有开。

这要让他怎么承认？承认岁集受伤本是无妄之灾，承认他救人其实完全没必要？

这等诛心之言，兰亭说不。

岁集看着兰亭，见他没说话，也便像是没提起过一样，转移话题：“这四年我查过很多典籍，虽然没有找到能治疗我的办法，却发现了我为什么会这样……”

“书上记载，这世间有质叫万灵，浑都是至宝，其血甚至能活死人白骨。”

岁集咳嗽了几声，看着兰亭的神一眨不眨，继续：“只是天终究是公平的，饮血续命后会有两个结果——”

“——其一洗伐髓，废人变成绝世天才，其二沦为废人，天赋尽毁。”

“都是看运。”岁集笑了一声，：“看来我的运气不太好。”

他虽然是在笑着，但语气却让人觉得骨悚然，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发腐朽的不甘。

兰亭握双手，：“我会找到方法治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