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岁集，“既是命，我便认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此刻在风雪中只能拢大氅，：“最近对医术颇兴趣，不能再拿剑驱鬼，看看医书也能打发时间。”

“剑很漂亮。”岁集从兰亭手中的剑上回视线，：“我累了，你走吧。”

兰亭不知该如何再面对岁集，最后只能抬手作揖，：“珍重。”

风中传来岁集虚弱的咳嗽声，伴随着一句话，落日兰亭耳中。

“我是个怕死的人，你救活了我，我便不敢自戕。”

“但是兰亭……你为什么要救我？”

———

你为什么要救我？

睁的时候，所有的画面都从记忆中褪了，唯有这一句话还久久徘徊在兰亭的耳边，夹带着怨愤与不甘。

那一瞬间兰亭甚至有不知今夕是何夕的错觉，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神聚焦之后，看到了侧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的男人。

只一，兰亭就知序之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样貌还是那个样貌，在面对兰亭的时候，同样喜垂眸，只是从前的序之神温和纯粹，而这一刻，兰亭却清晰地知到，序之中的温和与纯粹，都是故意装给他看的。

就像是一只猛兽披上了鹿的外，去接近一只狐狸。

这样的序之，对于兰亭来说，威胁成倍增。

“还记得你说过什么话吗？”兰亭起，坐在床边，分明是更矮一些的位置，偏偏姿态在上。

序之的回答，是单膝跪在青年面前，一个绝对臣服的姿势，然后近乎冒犯地伸手执起青年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眉心。

“我将永不背叛，我将永远臣服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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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是剑灵的命门所在，而此刻序之毫无防备地将兰亭的手放了上去，尽睛中藏着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但那只猛兽也对青年完全臣服。

只要兰亭想，此刻就能杀了他。

序之知兰亭太多秘密，他人前人后判若两人，甚至手里的底牌和他的能力，序之都一清二楚，其中还包括了之前兰亭对穆椿的算计。

不穆椿天赋怎样，但对兰亭始终都是真心的，兰亭自认是个卑劣的人，那真心他能觉到，但却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所以利用起来毫无顾忌。

他唯一的仁慈，大概就是在对待穆椿的时候，还会费心去多算计一步，至少不像跟茅山直接撕破脸那样，表面上还保存了两人的谊。

而兰亭所有的卑劣算计，序之都一清二楚。

这放在从前，序之还没什么自主思考能力，完全服从于他的时候，兰亭并没有多在意，但现在序之恢复了，并且极度危险。

但凡剑灵的动作多一分迟疑，少一分真诚，但凡兰亭受到一丝被欺骗的觉，他此刻都会毫不犹豫杀了序之。

尽对方能恢复，让他付了不小的代价，但兰亭宁愿失去一个最大的助力，也不会将一个定时炸弹放在边。

不过很明显，序之的表现让青年很满意。

对方努力将自己浑的尖刺和凶藏起来，凶兽伪装成一只温和的鹿，朝他最无害的分。

于是青年垂怜地挲着凶兽的眉心。

剑灵的温仍旧低得可怕，碰上去虽然有肤的，但却十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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